她乖乖坐在後面,從懷中掏出一個地址,這還是孫子給她寫的,怕她走丟.
她眼裡的歉意和羞愧更重.
都怪她這個老東西太沒用,才會麻煩一個小姑娘幫這麼多忙.
舒梨接過地址,看了一眼就開始蹬起來三輪車.
她一邊蹬,一邊和身後的裴奶奶說話.
“奶奶,您可千萬別覺得麻煩到我什麼的.我也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所以碰到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老人就會感覺很親近.”
“換句話說,您也有孫子或者孫女,我相信他們看到外面有老人受欺負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且我可喜歡蹬腳踏車啦.風吹在臉上的時候很自由很舒服.爺爺奶奶怕我受傷不讓我騎,我還要謝謝您.”
“……”
舒梨一個人像小鳥似得在前面嘰嘰喳喳,樂此不疲地講著話,偶爾還問一問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自然給不出她答覆,她也不覺得掃興,依然一個人唸叨.
太陽越來越靠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裴奶奶坐在後面窄窄的車斗中,小心地抱著舒梨買的兩包零食,不讓它們沾染灰塵.
她坐在後面只能看到女孩黑長的頭髮飄散,還有她瑩潤飽滿的耳垂.
心中的侷促愧疚掃淨不少,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和藹.
有時舒梨問些什麼問題,她還會伸出手比劃比劃手語回應.
一老一小就這麼進行著互相看不見的交談,一直到舒梨將車停在她的家門前.
舒梨扶著裴奶奶下車,還將麻袋也順勢提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奶奶！”
少年聲音一如既往的乾淨清冽,只不過這次明顯地染上了幾分焦急,她還能聽到其中的喘氣聲.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裴序已經跑了過來,正好擦過她的肩.
巷子太窄,舒梨站在正中間,不可避免地被他撞了一下.
她趔趄地左摔去,手中的麻袋沒拿穩,掉在地上.
裴序沒有看她,站在裴奶奶身前,急著問道.
“您去哪裡了？膝蓋怎麼了？膝蓋有傷,是有誰欺負你了？”
“我不是讓您在家裡好好待著嗎！不需要您出去工作,我可以養您.”
裴序急著說出一連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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