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錯愕地抬頭.
舒梨死死盯著手機,眼淚控制不住地匯聚成黃豆大的淚珠砸下.
影片拍攝得很模糊.
不過她能清晰地聽到幾個男生接二連三的嘲笑,停在巷口的摩托車開著遠光燈,直直地射在男生的臉上,讓他無處遁形.
他像是一座毫無生機的木偶,無悲無喜.
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閃,沒有還嘴也沒有求饒,只是站著接受一群混蛋對他的羞辱.
裴序的無趣反而讓人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怒火.
幾個男生開始向他扔巷口擺放的酒瓶,裴序沒有後退,只是抬手擋住.
“躲個屁？”
有個男生罵了一句,直接砸碎瓶身,帶著尖銳玻璃碴的半個瓶身扔向裴序.
裴序依然沒躲,偏頭抬手一擋,玻璃碴不過瞬間就劃破了他的小臂,帶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像是打開了開關,很快那道血線被撐開,鮮血汩汩流出,滴在地上.在遠光燈慘白的光束下,紅得驚心.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硬扛下一酒瓶,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舒梨看到他那雙一貫刷得乾淨的白鞋沾上血跡,許久未動的少年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移開些胳膊,避免讓血繼續滴在鞋上.
他沒有挪動腳步,依然站在原地,只是抬起眼淡漠地掃了一圈眾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渣宰.
舒梨的心臟像是被那隻破碎的酒瓶狠狠捅穿,冰冷的窒息感攥住了她.
施暴的男生被裴序這徹底無畏的態度和眼神激怒了,變得更加暴戾.
“操！我讓你裝！”
他罵罵咧咧地舉起一個酒瓶衝上前.
“夠了！你想鬧出人命是不是啊？沒看出來這是個瘋子？”
影片裡傳來一道煩躁的聲音,鏡頭晃動幾下,幾個上前想攔住他.
男生一把甩開眾人,舉著酒瓶就上前.
他舉起來剛想砸下,裴序抬起胳膊握住酒瓶,用力一揮就將男生甩開.
男生被甩得整個身子一歪,回過神更加惱怒,髒話說到一半一拳頭就迎在他的臉上,將他打得摔在地上.
幾個男生看得一驚,剛想動手,裴序已經舉起酒瓶子掃了他們一遍.
“打夠了嗎？”
“我家裡沒錢沒人,就這一條命,你們如果想繼續下去,我可以奉陪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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