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見她看自己的手,臉色騰起一層淺淺的紅暈,故作鎮定地將另一隻手插兜.
他眉眼依然冷峻,放在衣兜裡的手指卻摩挲起來,掌心因為緊張滲出一層薄汗.
他在緊張,也在恐懼.
緊張自己的魯莽,恐懼她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害怕,繼而討厭自己.
舒梨沒有閃躲,倒是低低地笑了兩聲,酒窩深深凹陷下去.
裴序反而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繃著臉問：“笑什麼？”
舒梨見他繃著臉,停下笑聲,眼睛裡的笑意卻是擋不住地往外洩漏.
她回道：“沒什麼.就是開心呀,你還沒告訴我看沒看到呢？”
“不瞎不近視,你說看沒看到.”
舒梨心中哼哼兩聲,下巴輕抬起,整個人驕傲得尾巴都要翹天上去.
看到了,還不趕快誇誇她？
裴序語氣帶著她未察覺的縱容：“好厲害,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籃球運動員.”
舒梨“噗嗤”一聲就笑了,她得寸進尺地湊近一些,“不行不行！”
“你誇得也太敷衍了,一點都不真誠.你要真誠一些的呀.”
裴序雙手揣在胸前,“怎麼個真誠法？”
舒梨老師上線,她誇張地“哇”一聲,十指交叉握在臉前,身子還向前傾了一些.
“你真厲害！舒梨！你怎麼可以那麼厲害！長得那麼好看還這麼厲害！你要考研啊？”
裴序見她誇張的語氣,想也沒想,冷臉拒絕.
“不要.”
舒梨也覺得是有些為難裴序了,妥協道：“那好吧.不做動作,話總可以說一遍吧？”
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哇！”
舒梨：？！
裴序像沒有感情的復讀機：“你真厲害,舒梨.你怎麼可以那麼厲害,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厲害.”
“…你要考研？”
他說完又看舒梨,只見後者捂住嘴笑得快暈過去了.
裴序眼神疑惑.
舒梨笑夠了道：“我只讓你說後半句的,你‘哇’的比我還誇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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