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出現臉上塗得五彩斑斕的小丑裝扮的人.舒梨剛才甚至都有一種他的鼻子會跳到自己臉上的錯覺.
她拍著胸脯,“你嚇到我了.”
小丑驚訝地張開嘴,雙手合十向她不停道歉,綠色的眉毛皺起,顯得十分生靈活動.
舒梨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禮貌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丑搖搖頭.
他將兩隻手虛握成拳放在眼尾轉動,嘴巴向下彎,又指了指舒梨.
舒梨看懂了,他在說：你一直趴在這裡哭.
舒梨臉一紅,被陌生看到大哭實在有些丟人,她侷促地捏著褲角,“我……”
肩膀被輕拍了下.舒梨抬頭,小丑擺擺手,雙手環在胸前,腦袋向一側歪過去,疑惑的動作.
他在問她為什麼哭.
舒梨吞嚥了一口口水,一時間沒有被冒犯的氣惱,只有一絲無措.
她想說,因為沒有人可以聽她訴苦.
她不敢說,她覺得太過羞恥,又害怕別人會不會認為她真的是那個不識好歹的壞孩子.
舒梨陷入深深糾結,等她再抬起頭,眼前的人早就不見蹤影.
舒梨心一空,眉眼快速地掛上落寞的神色.她扭過頭,重新趴在桌子上,眼眶又酸又澀,剛剛的畫面如走馬燈在腦中不斷閃過.
過了一會兒,她正準備起身離開,桌子上憑空出現一杯奶茶.
透明塑膠杯,草莓的香味很濃郁,還冒著熱氣.她視線往上移,小丑去而復返,呲著白牙正衝她笑.
舒梨喉嚨發緊.
小丑又從身後掏出一張白紙,上面是用水彩筆寫下的七個大字：
別難過,喝點甜的.
每個字都是用不同顏色的筆寫下,後面還緊跟著一個笑臉.
舒梨內心的防線在看到結尾的笑臉那一刻榱棟崩折.她感覺到淚要湧出來,剛想撐起一抹笑,笑容還沒撐開,眼淚就搶先落下.
她想趴在膝蓋裡哭,對方先一步摟住她的肩膀.舒梨靠在他的懷中嚎啕大哭,積蓄許久的淚水全數發洩出來,將他肩頭到胸前的衣服全部打溼.
她哭得太用力,腦子都是空白,因為太過投入,額頭滲出一頭細汗.
對方默不作聲承受她委屈的發洩,只輕拍她的肩膀.
等舒梨哭累了,哭聲漸入,開始一抽一抽地打哭嗝,他才拿起手紙擦掉她臉上的淚.
舒梨嗓子哭啞了,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對不起.”
小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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