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
裴序就發現舒梨不動聲色地轉過頭,他心口發緊,想到剛剛羅敏娟的話,偏過頭說：“抱歉.”
舒梨忙伸出手擦掉眼角溼潤,“幹嘛道歉？該道歉的又不是你,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舒梨剛開口,裴序才聽出她聲音裡的哭腔.
他轉頭看她,果然眼眶又紅了.她眼角向下垂,電梯的燈光打下一小片陰影,清晰看出她羞愧的表情.
為什麼要愧疚？明明是他給她丟臉了.
他再有錢一點,更體面一點.她或許就不會被外人譏諷,最後還要由她為自己抱不平.
他才是那個應該羞愧的人,“我不委屈.”這些他都習慣了,更難聽的話他都聽過,難聽的話總好過落在皮肉的拳頭.
他彎下腰,揩掉她眼角的淚珠,“別在意她的話,我不介意,你也別難過.”
舒梨吸吸鼻子,覺得還是移開這個話題比較好.那樣難聽的話不能再繼續討論,越說裴序會難受的.
她把手裡的袋子交給他,“這是奶奶給你打包的飯.”
裴序沒接,“我明天在學校吃.”
“不是給你的,”舒梨解釋,“奶奶說了.今天晚上你在我們這裡吃,肯定來不及給你奶奶準備明天的午飯,這個熱著給奶奶吃！”
“當然啦,飯很多,你想吃也可以沾奶奶的光吃一頓哦.”
裴序這下沒有拒絕,道謝接過.
舒梨還是忍不住道：“裴序,做家教的事情……”
“明天早上有什麼想吃的？”裴序問她.
舒梨抿唇,知道他在轉移話題,決定回答完繼續這個話題,“三明治.”
“我覺得那份工作真的……”
“三明治會不會太冷？到時候胃痛,燒餅吃嗎？雞腿肉的.”他一本正經和她商量.
眼看著兩人已經走到樓道門口,舒梨終於忍不住了,提高音量喊他：“裴序！”
裴序睫毛一顫,“我覺得現在這份工作也挺好.”
“可……”
裴序推開樓道門,讓她站在裡面,“天氣涼了,你沒穿外套別出來了.”
“現在太晚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回去吧.”
舒梨目光艾艾看他,毛絨絨的眉毛一路皺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