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走過來,手上拿著筆錄本.看了眼裴序身上的傷,又看了眼紅著眼眶的舒梨,“說說吧,怎麼回事.”
沒等兩人開口,坐在旁邊的幾個男人又開始叫嚷起來.
他手指指向坐在正中間的男人身上,“警察同志.這小子打人,可千萬不能因為他比我們小就包庇他啊.你看看我兄弟!都要被他打死了!”
民警大聲喊他,“閉嘴!沒問你.”
“醫生剛剛不是給你朋友檢查過了嗎?連輕傷都算不上,嚷什麼嚷!”
男人悻悻地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同伴,低聲罵了句晦氣.
邪了門兒了.那小子拳頭跟鐵疙瘩似的,揍了那麼多下,怎麼就沒打出個好歹來?
他也是夠皮糙肉厚的,鼻青臉腫光看著嚇人,狗屁醫生鑑定完連根骨頭都沒斷.
裴序不動聲色握住舒梨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接過話頭.在警察局裡他還是方寸不亂,聲音很冷靜地回答道.
“他們醉酒鬧事.”
言簡意賅,簡省得近乎敷衍.
那些不堪入耳的調戲,還有被塞到舒梨手中的那盒東西,他一個字都沒提.
民警記錄的筆尖頓住,語氣不善,“具體說.醉酒鬧事,什麼個鬧事法,你們動手打人也是事實,知道嗎?”
裴序沒慌,“醉酒鬧事就那麼幾種,需要一一贅述?”
民警都要氣笑了.他經手過不少年輕氣盛打架進局子的案子.
有人仗著家裡有錢張狂得不成樣子,有人急赤白臉的想要解釋撇清自己關係.甭管是哪種,都會添油加醋的把事實往最壞處說,把自己摘乾乾淨淨的.
像裴序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他還是頭一次遇上.
民警語氣嚴厲不少,警告地道:“別管你家裡多有錢,也別仗著未成年的身份心存僥倖.凡事講究個來龍去脈,這是規矩.”
“你也是動手的一方,要是不說清楚,後果自己承擔.”
裴序緘默.
他穩穩地擋在舒梨身前,一隻手攔在她身前,用肢體語言告訴她——不用開口.
那些不堪屈辱的經過,再說一遍,就是把舒梨再推到那些汙穢的目光裡凌遲一遍.
打人而已,大不了拘留幾天,他不在乎.
他唯獨不想,讓她再因為自己受半分委屈.
舒梨聽到民警的話著急回答:“是他們先挑事在先…他們……”
“哎喲哎喲,”其中一個男人眼瞅情況不對,立馬捂住後腦勺哀嚎,“我的腦袋好疼.疼死我了,這死丫頭用破機器打我頭上.”
他目光陰惻惻往舒梨的方向瞟,暗藏威脅.
“閉嘴,”民警看向舒梨,“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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