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潑完就衝回屋裡,一把關上門,靠在門上還在大喘粗氣.
裴序嬸嬸用兩根指頭嫌棄地揪下潑在褲腿的菜葉子,臉色難看成了菜色.
她嚷嚷罵道：“死啞巴還挺兇！”
“行了,快回家換衣服吧,你和她計較啥？”他壓低聲音道,“你忘了裴序那個瘋樣？”
“咋？”她邊走邊罵,“有本事捅他嬸嬸兩刀！啞巴和瘋子,絕配！”
“……”
舒梨早在兩人剛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衝到裴序跟前捂住她的耳朵.
裴序生得太高了,她胳膊伸長才能捂住他的耳朵,入耳的話越難聽,她捂得就越用力.
惡毒的話語聲終於消失,她緩緩放下手,勉強擠出一抹笑.
“他們走了.”
裴序看著她氤氳一層霧氣的眼眶,破天荒主動對她笑,他忽然莫名地發問,“今天中午說的話算數嗎？”
舒梨疑惑地看他.
“你會陪我.”他複述.
舒梨立馬笑了,她眼睛亮亮的,隨後重重點頭,把小拇指舉到他跟前.
裴序很配合地伸出小拇指,指尖相鉤瞬間,她能清晰觸碰到他指腹的繭,粗糙的觸感蹭過肌膚,帶過一陣微癢的麻意.
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
舒梨在下午五點就回了家,一路她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腦中預演要發生的畫面.
激烈的爭吵,或許他們又會動手,這次她一定會躲開,不讓她和裴序再受一點傷害.
舒梨想自己上樓,裴序執意要陪她一起上去.
兩人上樓,想象中的腥風血雨並沒有出現.她消失的一上午,劉世玲和舒正嚴甚至連門都沒出.
她回來的時候,老兩口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她和裴序的身影,像往常一樣招呼.
“回來啦？小序也來了,進來吃點兒水果,我們今天買了南果梨,特別香.”
舒梨目光往屋內掃了一圈,衣架的大衣不見蹤影,恢復原本的模樣.
裴序明白,舒梨父母已經回去了,他心中的重落地,並沒有進去.
“謝謝您的好意.我先回去了,還有作業要寫,改天再拜訪您們.”
他看舒梨,“早點休息,明天週三.”
舒梨想留他吃晚飯,想到昨晚的事情,也覺得現在還不合適.改口道別,裴序轉身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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