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軒久久不能回神,一直到推開門,他都失魂落魄.
“咚—咚—咚——”
廚房裡的切菜聲有節奏地響起,羅敏娟聽到關門聲,切菜動作加快.直到臥室門關上,她放下菜刀,走出廚房追上去.
她推開門,冷眼盯著坐在床邊的陸景軒,“你難道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陸景軒垂頭一言不發,目光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羅敏娟見此臉更青,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陸景軒的頭髮將他的頭強抬起,“陸景軒,我在問你問題,回答我.”
陸景軒無波無瀾,笑容都懶得偽裝,“你想要我說什麼？”
“該知道的你已經都知道了.”
羅敏娟抓他頭髮的手更用力,目光都變得惡狠狠的,“陸景軒,我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縱容你？”
“你今天竟然敢逃課？說！今天去了哪裡？如果不說,今天別想善罷甘休！”
陸景軒覺得頭皮火辣辣的疼,他伸出手用力地掰開羅敏娟的手,“別煩我.”
羅敏娟看著自己手腕處的一圈紅痕,積攢一晚上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的發出.她舉起手用力落在陸景軒的臉上,發洩般地抽打陸景軒的腦袋,又狠又快.
陸景軒白淨的臉很快變紅,眼鏡被打在地上,直到羅敏娟打累才停下.
羅敏娟大喘粗氣,食指指在他的鼻前,“說！”
陸景軒自顧自起身,他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藥膏,動作嫻熟在臉上塗,“我說了,別煩我.”
羅敏娟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看著陸景軒,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地湧出,“陸景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媽媽為你付出那麼多,我為了你搬出南區,來到這裡！我為了你沒有和你爸爸離婚,這麼些年,我為你做飯為你洗衣！”
“我為了讓你變得優秀,各種藝術班從未落下,什麼都沒有虧待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你難道要像你爸爸一樣？”
“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和我發誓,發誓你以後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會聽我的話！”
她哭得更兇,甚至往自己的臉上扇巴掌,“發誓啊,我求你,陸景軒！”
陸景軒放下手中的藥膏,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瘋的羅敏娟.繼而走到她的跟前,雙膝下跪,兩人視線齊平.
在羅敏娟期待的眼神中,陸景軒溫聲道：“我也求您,別再煩我.”
羅敏娟的眼神近乎絕望,她抬手又想打陸景軒,看著陸景軒的眉眼,她又硬生生地放下.
羅敏娟失魂落魄地站起來,她拿起那管藥膏,在陸景軒臉上那些掌印處塗上.她一邊塗,一邊低聲道歉.
“景軒,媽媽剛剛只是氣頭上,你別生媽媽的氣好不好？”
“景軒,我只有你了,你也一樣,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景軒,年底是你奶奶的六十大壽.你一定要在宴會上好好表現,讓你爸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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