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南音一聲苦笑.
“我自然知道砒霜的特性.”
她垂下眼眸,再抬起時已是紅了大半.
“可是大人有所不知,中毒的下人都已經被侯府清理,我這身微末醫術,無法在侯府自救.”
她似是想到什麼,“大人是如何知道,侯府有人中毒身亡的?”
“也是巧合.”
裴祈安緊緊的看著她,像是要從她身上尋出蛛絲馬跡.
“本該被侯府處理的下人,被人幫助,意外逃出了兩個,今早去六疾館揭發舉報了侯府.”
“真是幸運啊.”
觀南音搖著紗扇感慨,“竟然和我一樣,等來了大人的搭救.”
這話說的裴祈安心中一動.
觀南音憑窗而望,清冷疏離的背影美麗脆弱,像一朵結滿愁緒的幽幽白曇.
可那雙無人看見的眸子,卻幽深漆黑,仿若沼澤擇人而噬.
她塗著蔻丹的指,細細摩挲著手上的紗扇.
看著裴祈安四下搜尋調查.
好心的大人啊,你能找到我下毒的方式嗎?
真是讓我,都期待起來了.
裴祈安看著被墨浸透的茶水,“老夫人烹茶的水,從何處取來?”
徐嬤嬤立刻帶人去看.
“今早泡茶的水,就是從這裡打的.”
水井空曠,不遠處是侯府廚房,連著僕從漿洗衣裳的晾場.
晾杆上,還有幾件晾曬的衣裳隨風輕動.
見裴祈安打量,徐嬤嬤連忙上前解釋.
“這是侯府最大的一口水井,裡面的水除了供各院吃用,就連平時漿洗衣服,也多在附近.”
“中毒的那幾個下人,也曾在這裡打水?”
徐嬤嬤被驚的差點跪地,“大人是說.這井水……”
六疾館的醫師打水上來,對著桶裡的水用銀針一一檢測.
銀針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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