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翹著蘭花指,“裴公子,可要想好了?”
裴祈安在所有人的視線裡抬起頭,不再看令牌,也不再看任何施加壓力的人.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堂下的觀南音,又掃過周圍屏息的百姓.
掌心的刺痛化為一股灼熱的勇氣,衝向他的喉嚨.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公堂上響起,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定,響亮!
“根據《大雍律》傅朗知確實不可削爵抵罪.”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
“忠勇侯尚在南疆戍邊,身為侯府唯一血脈,可抵一次.”
他看向傅朗知,“但若再犯,你又當如何?”
海公公以為他識相,“爵位只抵一次!再犯自然嚴懲!”
“好.”裴祈安看向傅朗知,“你可有異議?”
傅朗知十分冷硬,“沒有!”
他狠狠瞪著觀南音.
“瞧見了嗎?憑你,根本扳不倒侯府!你要對上的是整個勳貴體系!”
“蚍蜉撼樹滑稽可笑!”
觀南音卻是笑了.
她抽出一張狀紙!
“民女狀告庶民傅朗知,於侯府誣陷民女下毒,謀害侯府上下二十一口!”
傅朗知難以置信,“你瘋了,我什麼時候誣陷過你!”
他心中惶惶,可認罪書已經被他毀了,觀南音再無法拿出別的證據!
只要沒有,就落不了案!
“觀南音!”他急憤出聲,“你手裡根本沒有證據!”
觀南音點頭,“如你所說,我手裡確實沒有證據……”
傅朗知大笑三聲,“沒有證據就是誣告!裴祈安,我倒要看你這下如何偏袒她!”
裴祈安冷然.
“她確實沒有證據!”
“因為證據在我這裡!”
裴祈安從懷裡取出一張摺疊整齊,邊緣略有焦痕的紙,重重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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