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霆深吸一口氣,緩緩整理了一下袖口,待面上慣常的冷硬神色,重新覆上這才鎮靜上前.
顧青眉周身沒有半分多餘佩飾,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沉靜氣度.
她站在衛國公府的門匾下,看著的,卻是僅僅十丈之隔的攝政王別院.
石獅威然,一對燈籠,在守門的將士頭頂晃著.
不遠處還有士兵來回巡查,看著周到安全.
“父親！”
見秦震霆進來,姜嘉儀先喚了一聲.
聲音帶著病弱的嬌氣,更多是壓抑不住的希冀.
秦震霆“嗯”了一聲,目光卻先落在顧青眉身上.
她又清減了些,眉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冷寂,似乎更濃了.
可腰背挺直的姿態,與他記憶中那個,執拗驕傲的將門之女並無二致.
“夫人.”
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回來了.”
顧青眉抬眸看他,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離府小住歸來的尋常主母.
“嘉儀身子不適,護國寺清苦,缺醫少藥,我帶她回府調養.”
理由無可指摘,卻疏離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秦震霆目光掃過義女蒼白的臉,“太醫看過了？”
“已去請了.”顧青眉說著頓了頓,視線掠過丈夫臉上那道疤,又落在別處.
“今日見朱雀街大火燒得不輕,老爺掌著京城部分防務,就只等著三司處置？”
“天災人禍,防不勝防.自有順天府.皇城司處置.”
秦震霆眸光漸深,“夫人一別多日,沒想到訊息依舊靈通.”
空氣裡瀰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
姜嘉儀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立刻輕咳幾聲,成功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父親,母親是擔心我,都是我不好,拖累了母親,也讓父親掛心.”
秦震霆看著這個,自幼養在膝下的義女,“罷了,回來也好,府裡總比寺廟周全.”
管家從旁稟報,“國公爺,柳姨娘聽聞夫人回府,特來請安.”
堂內氣氛微微一凝.
姜嘉儀垂下眼睫,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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