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裡,姜嘉儀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在聽到嬤嬤帶來的訊息時,霎間冷了下去.
“查清了?”
她聲音輕輕軟軟,可地上跪著的嬤嬤,卻生生打了個寒顫.
“查.查清了.”嬤嬤冷汗滲進衣領.
“她名叫觀南音,乃是孤女,早前曾與忠勇侯府有過婚約,後來作罷,才出現在護國寺.”
“孤女?”
“是,就主僕二人,無依無靠.”
“呵.”她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既然退親,那侯府那個嫡女傅雲暖,豈不是很討厭她?”
嬤嬤一愣,連忙點頭,“傅小姐對那觀南音,確實厭惡得緊.”
“聽上去倒是個能用的人.”
姜嘉儀語氣平淡,指尖的螺子黛,輕輕點在妝臺上,“至於她那個婢女……”
鏡中人眉眼溫柔,出口的話卻淬著毒.
“去將那婢女處置了.”
“做得髒些,越不堪越好,我要讓那位觀姑娘,也嘗一嘗什麼叫做剜心之痛!
嬤嬤頭皮發麻,伏低了身子,“老奴明白.”
“還有.”姜嘉儀忽然轉了話頭,目光飄向窗外.
那裡能瞥見一角,不屬於國公府的高聳飛簷,“王爺別院,近日似乎住了人?”
嬤嬤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
“是.是住了人.老奴無能,只探到是前幾日天闕樓走水,王爺仁慈,暫時安置的……”
“是誰?”姜嘉儀捏著帕子,聲音壓不住的尖利.
嬤嬤嚇得一哆嗦,閉眼吐出了那個名字.
“就是,觀南音主僕.”
嘩啦!
妝臺上的銅鏡,被姜嘉儀掃落在地!
她站起身,蒼白的臉上湧起駭人的潮紅,她披著狐裘,幾步走到嬤嬤面前,抬腳就踹了過去!
“胡說!王爺的別院,也是那種賤婢能踏足的?!”
嬤嬤被踹得心口生疼,卻不敢呼痛,只哭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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