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別院,靜的讓人心慌.
霍宴生站在月下,玄色衣袍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廊下沒有值夜的婢女,窗內不見暖黃的燭光.
就連慣常縈繞在院中的藥香,彷彿都散去了.
他眉心極輕的蹙了一下,推窗的動作卻依然熟稔.
吱呀——
月光順勢傾瀉,照亮空蕩蕩的室內.
床榻整齊,妝臺乾淨.
那些她常擺弄的瓶罐,翻開的醫書,全都不見.
……只餘一室冷清.
人去樓空.
這四個字陡然撞進腦海,霍宴生站在窗前,怔了一瞬.
白日離開時,她還在笑.
夜裡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絲絲隱痛冒出,陌生的無所適從.
他按向心口,那裡……像羊腸巷裡裂開的破口,呼呼灌著冷風.
他攥緊了頸上掛著的玉佩,觀南音……走了.
小六火急火燎的趕來.
“主子,隱衛傳來訊息,觀姑娘今晚留在了渡香殿!”
話音未落,眼前的身影,已如鬼魅消散.
朱雀街上,那塊他親手題寫的匾額,在月色下泛著幽光.
店門緊閉.
只後院,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燙人的暖色.
霍宴生眼底那片沉鬱的墨色,被這點光灼開寸寸裂縫.
她沒走……
再一次推窗而入,動作輕的沒有一絲聲響.
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他放輕腳步進入.
鼻尖卻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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