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南音拖長了語調,笑意盈盈的瞧著臉色微變的柳姨娘。
“衛國公雖然與姜小姐恩斷義絕,斷了收養關係。”
“可就像這位姨娘說的,畢竟養了十多年,怎麼也該落得個,教養不利的說法!”
柳姨娘面上溫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觀南音卻已不再看她。
她聲音輕飄飄的,“姨娘出來一趟,本想替舊主分憂,沒想到竟惹了,這麼大的窟窿回去。”
她微微歪頭,狀似天真。
“也不知道這表兄妹的感情,能填這窟窿幾次。”
柳姨娘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眼神深了許多。
“妾身不懂郡主的意思。”
觀南音似是乏了,只隨意擺了擺手。
“罷了,我不是喜歡,為難別家妾室的性子。”
她眸光一轉,語氣驟冷間,已帶上滿身威儀。
“但你既知我身份,下次若再見我,當行跪拜大禮。”
“免得人家說,衛國公府出來的姨娘沒有規矩。”
她微微歪頭,“懂?”
柳姨娘靜靜看了觀南音片刻,緩緩綻開一個無比順從的笑容。
她再次屈膝,幅度更大,姿態更低。
“是。”
“妾身……謹記郡主教誨。”
轉身,輕輕拉住滿臉不甘,怨恨猶如實質的姜嘉儀,低聲開口。
“我們出來的太久了,該回去了。”
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姜嘉儀狠狠剜了觀南音一眼,終究被柳姨娘半攙半拉著,踉蹌離去。
觀南音瞧著姜嘉儀,遠走的姿勢。
柳眉輕輕一揚,沈宣和姜嘉儀……竟然成了?
“小姐……她就這麼忍了?”
紅豆看著柳姨娘哪怕離開,也依舊四平八穩,脊背挺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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