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縫間露出的那隻眼睛，此刻燃燒著兩團，熾烈幽火。
“永安郡主……觀南音……”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果然！你才是我要找的明主！”
將他謀算識破，將他伎倆踩落。
而不是像那些庸才一樣，覺得他只是個，可以隨意拿捏，任人擺佈的窮賤書生。
張笙用手臂撐住身體。
竟緩緩從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站了起來
他一身病骨攏在長衫裡，直到他此時站起，觀南音才發現他身量極高。
他理了理褶皺的衣襟，對著觀南音，雙手交疊，深深一揖到底。
“張笙，甘為郡主——”
他抬頭，一字一頓。
“手中刀！”
那一瞬，仿若殘刃褪鏽，在他挑選的主人手中，顯露滿身華寶。
觀南音抬起他的手臂，指腹搭過他的脈息。
這刀……還未試過鋒不鋒利，怎麼瞅著就要折了？
張笙手腕輕輕一掙，斂袖收回，姿態依舊恭敬。
語氣卻已帶上謀士的冷靜分析，“主公當知，你眼下處境已是烈火烹油……”
“主公？”
張笙一頓，“主人？”
觀南音眼皮一跳，“還是主公吧。”總比別的古怪稱呼好。
張笙繼續分析利弊。
她看著他，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霍宴生。
“張笙。”
她喊了他一句，“你的才能，不應用在後宅陰私，爭名奪利上。”
他抬眸，“後宅謀算，不輸朝堂分毫。”
“可我不缺一個閨中幕僚。”
她穩穩握住了，他清瘦的手臂，“我給張笙鋪一條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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