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南音回敬，“永安第一次入宮，對宮規不甚瞭解，想必太后娘娘，剛才也是按照宮規處置。”
“應該……是極妥帖的。”
面對觀南音的四兩撥千斤，太后只是笑笑。
“聽聞，王爺賜給你的郡主府，與衛國公府極近。”
“方才，看青眉如此護著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母女。”
顧青眉冷冷一笑。
“看來弗陵是真的忘了，當年你初入宮闈，被人刁難，我也是這般護著你的。”
鳳輦上的太后收緊了指尖，那威嚴鳳眸之下，竟也閃過恍惚。
那個明媚俠義，立誓要征戰沙場的少年女將，曾經也擋在她身前，護過她。
誰又不會折服在，這樣的人身後。
護甲落在鳳輦撫手上，無人能夠看清太后的神情，只能聽到太后的聲音。
“換條路。”
儀仗轉彎，改換成另一條宮道。
這條宮道明顯偏僻了許多，但是卻在這宮牆琉璃瓦中，多了一抹罕見的綠色。
“永安，過來。”
前頭的鳳輦停下了，太后在前面喚了一聲觀南音。
它抬步上前，就見太后指著那抹綠色。
“永安可認得，那是什麼？”
那是一棵筋骨虯結，模樣略有些古怪的榆樹。
一頭生在高高的宮牆之後，一頭嶙峋纏繞，緊搭在宮牆之外。
觀南音搖頭，“不知。”
海公公適時開口，“回稟永安郡主，這是一棵榆樹。”
太后聞言卻笑起來，“說錯了，那是永巷裡關著的罪囚的口糧。”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王爺不是賞賜了你一座府邸，你可以用這榆樹，做道菜餚送他品嚐，畢竟……他從前最愛這個。”
熱風侵襲，榆樹葉片嘩嘩作響。
觀南音靜靜望著那棵，在夾縫中頑強生長的老樹，眼底深處掠過幽暗波瀾。
“大鵬起於微末，昔日不同於今時，永安不擅庖廚，這菜不送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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