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南音看著啄米的鴿子，“西羯和談的使者，現在還在鴻臚寺？”
“因清河郡一事，和談擱置。西羯使者被我……”他頓了頓，改口道，“被我們攝政王，軟禁在鴻臚寺。”
觀南音沒留意他語調的微妙變化，只沈思著西羯接連出現的深意。
西羯明面求和，暗地卻派王儲炸燬清河郡。
使者被軟禁，伶人卻悄然入京……
觀南音轉向霍宴生。
“你說，想殺攝政王的人，會和西羯聯手刺殺他嗎？”
“我也不知。”霍宴生笑笑，“畢竟想殺他的人太多了。”
他擁著她摟在懷裡，“音音何必擔心，總歸這麼多年他一直好好活著。”
“若這次……他真活不過去呢？”觀南音聲音很輕。
畢竟前世，攝政王就死在中秋夜。
霍宴生心裡一緊，他從她眼中看到了某種篤定。
她真的認為，這次他避不開。
他——會死在中秋。
“音音覺得……他該死嗎？”他垂著眼尾，聲音艱澀，又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們……都想讓他死。
觀南音沒回話，她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這樣的人死了可惜，可若是活著，恐怕……會給她招來大麻煩！
可沉默，在霍宴生看來已是最好的答案。
他站在觀南音的角度，依照她的性格分析問題。
“他前期會給你帶來助力，可一旦新帝和太后，短暫分出勝負。”
“他將會成為眾矢之的，遭到各方清算……”
他聲音沈下去，一字一句，像在剖析自己。
“而曾與他緊密合作的你，會被第一個推出來，成為平息怒火的籌碼。”
所以……
他最好是當一個亡夫。
一個。
被利用殆盡，替音音掃清障礙後，就該適時的，安靜死去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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