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南音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攥住，他沒有看她，聲音卻堅定。
“我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所以不要趕他走，不要這樣看他……
海浪再美，也要接受潮水褪去後的嶙峋礁石。
她看著他低垂的視線，前世她信過人，結果被挑了手腳筋，扼斷了喉嚨。
“我努力到今日，不是為了去賭一個不確定！”
這輩子，她不想也不願再賭了！
觀南音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可以走了。”
趁我這會不想殺你。
原本緊攥的掌心，如今直接空落落的虛握著，“不！我不要！”
他抱住她的腰，將自己貼緊她，“我不要走！我也不要離開你！更不要成為你的阻礙！”
“你想殺太后，就殺太后！想除掉文璟，就除掉文璟！他不重要，先帝也不重要！”
他的胳膊越收越緊，眸底濃黑越來越重。
“承諾也好，大雍也罷，不過一堆死人爛肉，都不重要！”都及不上她！比不過她！
觀南音沈寂的眼眸，漫上愕然。
她看著緊緊抓住自己的人，看著他緊攥到泛白的手。
她眼睫顫了下，“可在你和先帝之間，我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兄弟間的血緣羈絆，託付江山的深情厚誼，那個不比我來的重要……”
她聲音又輕又緩，淡淡落下時沁雪一般冷。
“你即便此刻如此篤定，往後也定然後悔。”
“霍宴生。”
“後患無窮的承諾，我不認，也不想聽。”
“那就不承諾！”他堅定的打斷她，“我用做的！”
他抓著她的衣角，看著她的眼睛。
“信我！”信我好不好！
攥著衣角被她拍落，撫平。
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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