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了那麼久的魚,也沒釣上過幾個,回來撐面子的魚全是菜市場買的,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堅持這麼久的.
“奶奶和程奶奶她們出去看電影了,爺爺釣魚去了.”
陳既序把皮箱往桌上一放,拍了拍灰,“這一路可折騰死我了.”
他揉著胳膊肘直嘆氣,表情有些扭曲,“從烏魯木齊坐火車回來,整整三天三夜,全程硬座,屁股都快坐成鐵餅了.”
其實是半路錢花超了,他在新疆看中一把英吉沙小刀,刀柄鑲著彩色的玻璃寶石,漂亮極了,但那刀貴得離譜,但他還是掏出了他壓箱底的錢買了.
結果買完刀一算賬,發現剩下的錢只夠買硬座票了,本想買軟臥舒舒服服躺回來,翻遍了口袋也湊不夠,只好捏著硬座票硬扛.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親愛的刀,希望貨運能快點吧.
陳既序一早就想問了,舉著電扇旁邊的警長,“這哪兒來的貓?”
陳今越舉手,“我的貓,小叔送的,我養的,它叫警長.”
陳既序上前抱起它,仔細端詳,不住點頭,“嗯,確實警長的.”
警長被電扇吹得眯著眼打盹,這會兒被人抱在半空,圓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警惕地盯著他.
被打擾了好夢的警長顯然不樂意,尾巴尖不耐煩地甩了甩,抬起爪子就想往他胳膊上撓.
陳既序眼疾手快,趕緊把它放回電扇旁邊的軟墊上,還順了順它的毛,“得,惹不起你這小祖宗,睡你的吧.”
警長重新蜷成一團,腦袋往爪子裡一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電扇對著他臉吹,還是覺得熱,陳既序走到空調前,往出風口跟前一站,冷氣往臉上吹,一分鐘後才長舒一口氣:“得,這下舒坦了.”
說完才坐回沙發,二郎腿一翹,拍了拍皮箱,“來來來,排隊領禮物,錯過可就沒啦.”
陳今越早踮著腳等不及了,第一個湊到桌邊,陳既明也抿著嘴跟過來.
陳既序笑著開啟皮箱,從裡面翻出個藍底白花的布包,解開繩結一抖,嘩啦啦滾出一堆玩意兒,在玻璃桌面上散開.
他先掏出一把羊髀石.那些骨頭泛著溫潤的奶白色,邊角被磨得光滑圓潤,“這個是羊髀石,也有叫羊拐的,反正就是羊的骨頭,新疆那邊的小孩都玩這個,你那個抓石子可以換成這個,玩法差不多.”
說著往陳今越和陳既明手裡各塞了一把.
陳今越把羊髀石放在手心,挑出塊最大的,往地上一拋,手腕翻轉接住.
陳既序接著又掏出兩個小巧的花帽,做工精細,一頂紅色,一頂黑色,都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蔓草花紋.紅色那頂的邊緣還縫著一串小小的銀色鈴鐺.
陳既序把帽子分別扣在兩個人頭上,“這是維吾爾族的小帽子,紅色是悅悅的,黑色是既明的.”
最後拿出兩個木製陀螺,巴掌大小,上面刻著螺旋花紋,塗著紅黃綠三色:“陀螺會玩吧.”
一人一份,不多不少,主打一個公平.
陳既序看著他倆高興歡呼的模樣,靠在沙發上笑,這趟硬座沒白坐,值了.
掏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解開繩子,露出裡面的葡萄乾和一卷果丹皮,“拿去和你們的小夥伴分吧.”
“我去睡一覺.”陳既序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你們小點聲,別吵我.”他揉了揉陳既明的頭髮,又捏了捏陳今越的臉蛋,轉身上樓補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