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戰場最前沿的一處廢墟高地上。
呂天右站在那裡，狂風捲起他鬢角斑白的碎髮。
他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是兩萬五千張面孔。
有頭髮花白的老兵，有臉上還帶著稚氣的青年，穿著五花八門的便裝，手中緊握著從廢墟里扒出來的鋼筋、鐵管，或者磨尖的木棍。
呂天右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的軍裝衣領。
“諸位。”
老將軍的聲音並不算洪亮，但在呼嘯的風聲中，傳進了前排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隨後向後傳遞。
“你們都是退伍軍人。”
“相信你們中間有不少人認識我，甚至曾在我的麾下服役。”
“多的廢話，我就不說了。”
“我只說一句。”
呂天右猛地挺首了有些佝僂的腰桿。
“國家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諸位都曾吃過人民的供養，穿過國家發的軍裝。”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今天，所有人，都不允許後退一步。”
呂天右的聲音變得嚴厲。
“有後悔的，怕死的，現在就走，我不攔著，更不會追究。”
下方一片死寂。
沒有人動。
兩萬五千人，就像兩萬五千尊沉默的雕塑。
呂天右點了點頭。
“好。”
“那現在釋出作戰命令。”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廣闊而殘破的廢墟地帶。
“所有人，每一百人組成一個連隊，自行推舉連長。”
“總共二百五十個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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