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瀾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又鬆開了。
她的背脊挺得筆首，端坐在馬上。
身後不斷有騎兵湧入城門，鐵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
蕭懷素和秦藍雨從城牆上下來了，騎上了親兵牽來的戰馬。
兩人看到城中的景象，也都頓住了。
蕭懷素的臉色發白。
秦藍雨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蕭清瀾收回了看向街道深處的視線。
她的手抬起來了。
“傳令。”
“【神凰軍】全軍入城。分三路清掃。”
“凡遇見的沙陀人，格殺勿論。”
“一個不留。”
號令傳出。神凰軍騎兵分成三股洪流，沿著城中的三條主幹道衝了出去。
馬蹄聲和喊殺聲在整座城池裡炸開。
沙陀人的反應比預想的還慢，很多人甚至來不及拿起兵器。
他們被堵在民宅裡，被堵在巷子裡，被堵在糧倉門口。
神凰軍的騎槍捅穿了他們。
一隊又一隊的沙陀散兵被驅趕出街巷，在主街上被神凰軍的騎兵包圍、截殺。
血順著街道的石板縫隙流淌，很快匯成了細流。
殺了大約小半個時辰。
殘餘的沙陀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開始吹號角，試圖集結部隊，但己經太晚了。
他們的馬被拴在城北的馬廄裡，他們的弓刀散落在各處民宅中，他們用了半個月也沒攻破的高平關，此刻變成了他們自己的牢籠。
逃！
唯一能逃的方向，是北門。
北門外二十里是泗水河，渡過泗水河就是草原，那是他們來的方向。
沙陀人開始向北門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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