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袍老者看著手中的兩顆散發著土黃色光暈的獸核，乾枯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褶皺。
他將兩顆尚帶餘溫的六階獸核在掌心輕輕掂了掂，
“兩顆六階，成色不錯。”
他滿意的點評了一下，隨後將獸核收起。
他偏過頭，渾濁的眼球轉向洞口前的王奕眾人，露出一絲乾癟的微笑，隨後說道。
“再把你們幾個緝拿歸案，今天這趟差事，就算完美了。”
然而此刻的趙若溪依舊呆立在原地。
那雙一向盈盈含水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著空地中央那兩灘模糊的血肉，腥熱的液體濺上她的臉頰，順著白皙的皮膚緩緩滑落，留下兩道刺目的紅痕。
她的身體在極輕微地顫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溫度。
大剛……小剛……
這兩位最親密的夥伴。
它們曾在南海的深處陪趙若溪巡遊珊瑚礁，在暴風雨的夜晚用甲殼替她遮擋巨浪。
它們會在趙若溪伸出手的時候，笨拙地用蟹鉗輕輕碰觸她的指尖——那是裂巖蟹表達親暱的方式。
現在，這兩隻總是傻乎乎的巨蟹。
沒了。
就在她眼前，被捏成了漫天血雨。
一向溫柔如水的女人，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尖銳到扭曲的嘶吼。
“啊——！”
兩行清淚終於沖垮了堤壩，混著臉上的血汙，滾滾而下。
憤怒、悲慟、自責、茫然……無數種情緒在她胸腔裡衝撞、爆炸，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那個雲淡風輕的灰袍老者。
她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到底……誰是獸……誰是人？”
下一秒，她猛地轉頭，那雙被淚水與血水浸透的、盈盈含水的眸子，此刻紅得嚇人，死死地釘在王奕身上。
“學弟，”
她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幫我……殺了他們！”
王奕的心臟被這聲泣血的請求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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