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王奕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一個明明沒有做錯什麼事，卻敢於一力承擔十萬平民陣亡這沉重後果的人。
絕不會是濫殺無辜之輩。
這其中，必然有天大的隱情。
王奕才會如此大動干戈。
第二，陳裕賢，太急了。
從接到噩耗到提出請求，中間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一個剛折了兩名精銳的分局局長，正常反應應該是惶恐、懊悔、自保。而不是立刻請纓，還要加碼到“格殺勿論”。
除非，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那幾個年輕人活著被帶回來。
活人會說話。
但死人不會。
山頭市，一定揹著粵東行省，在幹著什麼人神共憤的勾當。
想通了這一點，蘇擎淵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
如果是粵東行省內任何一個其他的城市，他現在恐怕己經首接下令，讓秘密調查組連夜進駐山頭市，將整個事情調查的天翻地覆。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絕不姑息。
但偏偏，是山頭市。
這個城市，現在很不一樣。
自從軍部將粵東軍分割槽的總部設立在山頭市後，這座原本不起眼的沿海城市，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成了一個半獨立的王國。
軍部帶來的那些新式武器，在抵禦【十萬大山】獸潮的戰鬥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極大地減輕了粵東的防務壓力。
而且他們在各地戰功赫赫，這也讓他們在長老會面前，擁有了越來越重的話語權。
也正因如此，哪怕蘇擎淵察覺到山頭市正在逐漸脫離粵東行省的行政掌控，甚至連內部的人事任免都開始自成體系，他也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穩定”這塊大招牌下，任何可能引起與軍部摩擦的行為，都是不明智的。
但現在，王奕撞了進來。
蘇擎淵的第一個念頭，是保下王奕。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他。
這是他對王奕的承諾，也是他對這位粵東大恩人的虧欠。
可要怎麼保？
首接駁回陳裕賢的請求，然後下令徹查山頭市？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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