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瀾最後的話語，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地剖開了蘇擎淵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徹底沉默了。
那隻握著手機的手，青筋虯結，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慘白。
手機螢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猙獰的照片，像一個無聲的烙印，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
惱怒，悔恨，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羞恥感，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蘇擎淵所有的城府與威嚴。
此刻蘇擎淵覺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他明知道山頭市治安局正在被軍部滲透，也料定陳裕賢在暗中肯定搞著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但他沒有制止。
反而是為了所謂的大局，為了所謂的政治，選擇了放任這一切，選擇了靜待時機，意圖將對手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因為自己的放任，竟會釀下如此大禍！
在他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棋盤之下，這群畜生，竟然在密謀著如此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的事情。
正如蕭清瀾所說的，自己低估了因不受約束所帶來的罪惡和傷害。
政治家的權衡？世家間的博弈？
在絕對的、毫無人性的罪惡面前，這些都是狗屁！
可笑。
太可笑了！
這位曾在南海獸潮中力挽狂瀾，面對九階獸皇都未曾變色的鐵血局長，此刻臉上竟浮現出一種近乎崩潰的痛心。
他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如同附骨之疽，侵蝕著他的西肢百骸。
辦公室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蘇擎淵才緩緩看向蕭清瀾。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那股掌控華國整個南境最高領導者的威壓從他身上重新升騰而起，但這一次，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中帶著幾分迫切。
“這一切，”
“都是王奕告訴你的？”
蕭清瀾點頭。
“是。”
“這就是他不惜對抗整個山頭市治安局，也要拼死保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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