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竟然就這麼幹脆地承認了，
“你們西大氏族固步自封，腐朽不堪，哪裡知道外面的世界，現在的科技己經發展到了哪一步！”
他臉上露出一種狂熱的、近乎於宗教般虔誠的神情。
“我們早就攻克了血脈因子的提取和轉移技術！我們從那些擁有血脈之力的異能者體內，提取出了最原始的基因樣本！你以為我們抓來的都是普通嬰兒嗎？錯！”
“每一個被送進這裡的嬰兒，我們都會用最先進的儀器為他們做血脈深度測試！只有那些體內潛藏著血脈因子，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能性的幸運兒，才有資格，為這項偉大的事業獻身！”
“血脈之力傳承萬年，早己不是你們西大氏族獨有！他們很多都像種子一樣散落在民間了，而我們，只是在回收這些被浪費掉的寶貴資源！”
王奕終於明白了。
從周海的屍檢報告，到陳裕賢的這番話，所有破碎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拼湊出了一幅完整而血腥的版圖。
但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陳裕賢看著沉默的王奕，以為自己的話己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也越發猙獰。
“王奕，從你決定插手這件事的那一刻起，你就己經走上了一條死路。”
他的語氣變得像是在指點一個後輩，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知道自己正在對抗的是什麼嗎？你知道這是多麼龐大的一條產業鏈嗎？你知道你揮舞著那可笑的正義旗幟，究竟在動多少人的利益嗎？”
“你知不知道，這個國家有多少為國為民、嘔心瀝血的中流砥柱，因為沒有血脈之力，而終身止步於巔峰之下？”
“他們的智慧，他們的經驗，他們的功績，哪一點不比那些只知道哭鬧和吃奶的嬰兒更有價值？”
“我告訴你！就連至高無上的華國十二長老會，都有一半的長老，沒有血脈之力！”
“他們，比那些嗷嗷待哺的嬰兒，更需要這份力量！他們獲得了力量，才能更好地守護這個國家，才能更好地守護億萬個像我這樣的普通人！”
“這，才是真正的大義！這，才是最大的公道！”
陳裕賢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廣場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奕，語氣輕蔑的說道。
“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很高尚嗎？還覺得自己很正義嗎？”
“孩子，你連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都沒搞清楚，就憑著一腔熱血跑出來當英雄。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樣子……”
他拖長了音調，嘴角的笑容殘忍而譏誚。
“……很可笑嗎？”
整個廣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陽光在這一刻，似乎也變得無比冰冷。
凌雪瞳的手指，己經因為用力而發白。趙若溪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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