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擎淵點頭，隨即目光落在了另一個同樣癱在地上，己經徹底昏迷過去的身影上。
陳裕賢。
他正想開口，王奕卻先一步壓低了聲音。
“蘇局長，這個人——交給我吧。”
蘇擎淵的腳步頓住。
他皺起眉頭，審視著王奕的表情。
此時王奕的眼睛雖然佈滿血絲，但 依舊清澈，沒有半點衝動的意味。
“現在的粵東，我信不過。”
王奕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但我知道，您信得過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蘇擎淵的心裡。
但他無從反駁。
畢竟首系下屬陳裕賢揹著他，違法亂紀，不遵命令。
粵東軍分割槽司令魏明，陽奉陰違，聽調不聽宣。
這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能將這兩者勾連在一起的，背後一定是一個龐大的組織。
在粵東的地盤上審問陳裕賢，誰知道會走漏什麼風聲，引來什麼變故。
或許，在南海深處，在那個人類勢力完全夠不到的地方，反而能問出一切。
蘇擎淵沉默了三秒，最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
他沒有多說，只是拍了拍王奕的肩膀。
“辛苦你了。”
王奕點點頭。
片刻之後，龜皇那如島嶼般的身軀緩緩貼近橋面，降低了高度。
凌雪瞳和趙若溪攙扶著蕭清瀾，先一步踏上了那片蒼黑色的甲殼。
王奕被凌雪瞳半拖半抱著弄了上去，最後是完全昏迷的陳裕賢，被趙若溪用水元素託著，扔上了龜背。
龜皇的身軀開始緩緩沉入河中，向下游移動。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那道蒼老的聲音，最後一次在夜空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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