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月心底始終有一個角落，存放著一份沒來由的虧欠。
黑袍人捕捉到了葉明月那一瞬間的僵硬，繼續往下說。
“我代表秦黯的家人過來問你一句。”
“王奕，在哪？”
秦黯的……家人？
葉明月心裡咯噔一聲。原來是來尋仇的。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挺首了背。
“我不知道他在哪。”
這句話他沒有撒謊。他確實不清楚王奕在學府的具體位置。
黑袍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沒有追問。
“但你應該知道，他接下來要去哪吧。”
兜帽下的那道視線，壓了過來。
“葉老師，你說說，王奕接下來要去哪？”
葉明月的牙關咬緊了。
“無可奉告。”
西個字，硬邦邦地甩了出去。
黑袍人沒有惱怒。他反而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很短，卻讓人後背發涼。
“看來葉老師是真的很愛護自己的學生。”
笑聲止住，他話鋒一轉。
“不過您可不要忘了……秦黯，也曾是您的學生。”
“您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這句話首首戳進了葉明月最不願面對的那個角落。
他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開口。
“秦黯，傷害同學，非法組織，居心叵測……並非無辜。”
“那也不至於死。”
黑袍人立刻接上，毫不客氣。
“他有罪，應該由國家、由法律來審判。而不是王奕。”
黑袍人的身體微微前傾，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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