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忘歌易於常態的恭喜，錢金龍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蕭忘歌會這樣說，但錢金龍沒有多想。
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
“蕭局長，您言重了。”
錢金龍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疲憊和悲傷，他對著蕭忘歌，十分禮貌客氣地繼續說道。
“我們長江行省遭遇瞭如此重大的變故和損失，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我如今臨危受命，接手的全是簡兄和我父親還有趙院長留下的爛攤子，實在稱不上一聲恭喜啊。”
他說到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陷進那張巨大的會長座椅裡，似乎整個人都被無形的重擔壓垮了脊樑。
蕭忘歌安靜地看著他。
她不得不承認，這番表演天衣無縫。
無論是那份恰到好處的悲痛，還是那些脫口而出的尊敬稱呼，都顯得那麼真摯，那麼順理成章。
若不是王奕對她的提醒，她幾乎就要信了。
可現在，錢金龍演得越好，她心裡那根名為懷疑的刺，就扎得越深。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感，臉上扯不出任何笑意。
她沒有簡鈺竹那樣的城府，不想再進行這種虛偽的周旋。
於是她打斷了對方可能要繼續的感慨。
“錢長老今天請我來，要商議什麼事？”
她的話語也突然變得首接而生硬。
錢金龍似乎並未在意這種細節上的變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態變得嚴肅起來。
“是關於長江學府，下任院長的人選。”
“下任院長人選？”
蕭忘歌有些困惑。
“這件事，為什麼要我們商議？難道不應該是【學府聯盟】那邊來決定嗎？”
錢金龍又是一聲苦笑，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顧全大局”的沉重。
“蕭局長，您也知道。南陽市那慘烈的一戰，我父親，趙院長和楊老一同失蹤，至今杳無音信。現在整個【學府聯盟】都群龍無首，根本顧不上我們長江行省這點事了。”
他停頓了一下，給蕭忘歌留出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而且，我覺得您也不希望我們長江行省，像隔壁的粵東行省那樣，首接取消掉自己行省的學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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