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也從那些沉重繁雜的思緒中緩緩抽離。
他抬起頭，望著漫天飛揚的白雪，望著這片被純白覆蓋的世界，壓抑了許久的心情，終於稍稍舒緩了一些。
在這一片白茫之中，所有的煩惱似乎都會被掩蓋。
他側過頭，看向凌雪瞳。
女孩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容顏精緻，眉眼如畫，只是在寒風中，臉頰被凍得微微泛紅，像雪地裡悄然綻放的一朵寒梅。
平日裡的凌雪瞳總是沉默而清冷，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生人勿近。可此刻在風雪中，她卻顯得格外柔軟。
一時之間，王奕忽然玩心大起。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狠狠揉了揉凌雪瞳小巧的腦袋。
指尖穿過她柔順的黑長首發絲，將原本整齊的長髮揉得微微凌亂，幾縷碎髮貼在光潔的額前，平添了幾分乖巧。
做完這個動作，王奕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以為，以凌雪瞳的性格，至少會皺一下眉，或是不動聲色地躲開。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完全沒有反抗。
凌雪瞳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乖巧得不像話。
任由他揉弄著自己的頭髮，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模樣，彷彿自己就是王奕養了很久的乖巧小貓。
但她這個反應，反而讓王奕有些尷尬起來。
他緩緩收回手，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唐突。
“那個……我看你頭上落了雪，幫你撣一撣。”
謊言說得有些生硬。
凌雪瞳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雪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聲音細若蚊蚋。
“沒事。”
聲音太小，被風雪一卷，幾乎聽不真切。
王奕沒聽清：
“什麼？”
這一次，凌雪瞳緩緩抬起頭。
她不再躲閃，不再怯懦，那雙清冷的杏眼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勇氣，首首地望向王奕，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你的話，沒事。”
話音落下，整片風雪彷彿都靜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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