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凌雪瞳。
蕭清瀾也靜靜的看向凌雪瞳，兩人視線相對。
但這一次，蕭清瀾的視線不再銳利。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翻湧了許久，終於一點一點沉澱下來。
她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看著凌雪瞳。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平視眼前的這個女孩。
以前在蕭清瀾眼裡，從未將凌雪瞳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她就是一個小丫頭。實力不強，年紀不大，跟在王奕身邊，連自己的心思都說不出口。
幼稚。青澀。不值一提。
但此刻，蕭清瀾忽然發現，她錯了。
她小看這個姑娘了。
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他也是我的全部”這種話的人，不會再是什麼幼稚的小丫頭。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她所有的輕視
蕭清瀾的唇抿了一下，隨後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原來這世上，真有人和自己一樣。
一樣瘋。
一樣不要命。
一樣為了那個躺在那裡的混蛋，什麼都願意豁出去。
那份決絕，那份不計後果的孤勇，蕭清瀾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也是她自己。
她垂下眼，再抬起來時，裡面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東西。
尊重。
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尊重。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欣賞起凌雪瞳。
這番話不止震撼了蕭清瀾，也讓大堂裡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
葉寒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態，但那瞬間垮塌下去的肩膀，顯露出他此刻心力交瘁。
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歲，那是極致心疼後，所帶來的疲憊。
許久，他終於抬起頭，看向自己這個倔強到讓他心疼的弟子。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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