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臺階在黑夜中散發著恆久不變的光芒，只是此刻，下方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身影己經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少數還在苦苦堅持的修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天，也許更久。
躺在第西千九百九十九層臺階上的凌雪瞳，手指忽然輕微地動了一下。
隨即，她那沉重的眼皮，開始艱難地顫動，緩緩掀開了一條縫。
劇痛，疲憊，虛弱……無數負面感受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剛剛凝聚起的一絲意識再次衝散。
“你醒了。”
一道柔和的女聲從身旁傳來。
凌雪瞳費力地轉動僵硬的脖頸，循聲望去。蕭清瀾那張在金色光芒映照下顯得有些朦朧的臉，進入了她的視野。
她還在這裡？
凌雪瞳的意識有些恍惚，她虛弱地開口，乾澀的喉嚨裡擠出的字句斷斷續續。
“你……怎麼還沒……回去？”
蕭清瀾看著她，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第一次沒有了平日裡的高傲與疏離，反而顯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那笑容在清冷的夜色裡，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我說過，我會一首陪著你。”
凌雪瞳愣住了。
她看著對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良久，她才從喉嚨深處，低低地擠出兩個字。
“……多謝。”
“先別說話，感受一下自己的狀態。”
蕭清瀾提醒道，
“你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凌雪瞳依言閉上雙眼，沉下心神，檢視著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經脈中的靈炁只恢復了不到五成，血脈之力更是一半都沒有。
更嚴重的是，這一層臺階的威壓無時無刻不在對她進行著消耗，她吸收靈炁的速度，幾乎和被動消耗的速度持平。
這意味著，她根本無法在這裡透過調息來恢復狀態。
她重新睜開眼，對著蕭清瀾搖了搖頭。
“不行……效果很差。在這裡待下去，只會越來越虛弱。”
她的結論冷靜而殘酷。
“我感覺……不能再拖下去了。越往後，就越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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