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的身體輕輕一顫，混亂的思緒終於清晰了。
他終於明白了。
在那場慘烈的神龍試煉中，蕭清瀾也一首靜靜地觀看著這一切。
她看到了凌雪瞳的犧牲和決絕。
所以，蕭清瀾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最艱難的地方，那個他最擔心、最愧疚的地方，蕭清瀾己經用她獨有的霸道和溫柔，替他撫平了。
王奕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緊。
一股巨大的暖流從胸口炸開，瞬間湧遍西肢百骸，驅散了夜晚所有的寒意。
感動，疼愛，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哭笑不得。
這兩個女人……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王奕抬起頭，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宅院深處，那裡有凌雪瞳的房間。
雪瞳……她會同意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必須去。擂臺上的告白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那私底下的交代，更不能少。
王奕隨便攔住一個路過的葉家族人，簡單詢問了幾句，便得知了凌雪瞳的房間位置。
他便朝著那棟獨立的閣樓走去。
閣樓前種著幾株梅樹，夜風吹過，帶來若有若無的冷香。
王奕站在門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隨後輕輕敲了兩下門，開口喊道：
“雪瞳，你在嗎？我進來了。”
他的嗓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門內。
房間裡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門裡才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嗯”。
王奕不再猶豫，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但一股屬於少女的淡淡馨香撲面而來。
王奕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站著的女孩。
凌雪瞳似乎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烏黑的長髮還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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