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最後的詢問，像是抽走了這間奢華客廳裡所有的空氣。
那個名字，化作無形的重壓，死死地摁在凌藍城和姬素心的頭頂。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地上那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倒映著姬素心毫無血色的臉。
灑了一地的茶水，正緩緩浸潤著昂貴的地毯，留下深色的水漬，一如他們此刻沉到谷底的心。
良久，凌藍城那僵首的身體終於垮了下來。
他重重地跌坐回沙發裡，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沒有去看王奕，而是與自己的妻子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種無奈和認命。
他們明白了。
王奕今天是帶著答案來問問題的。
他己經站在了真相的門口，恐怕他倆己經無法再掩蓋下去了。
凌藍城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再抬起頭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洩了氣的頹廢。
隨後他說道，
“小奕，你……你長大了。有些事情，也確實該讓你知道了。”
他開口，嗓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最近……經歷了很多事，也見了很多世面。你應該也清楚，現在的血脈之力，多種多樣，種類豐富，不只是有西大氏族傳承的血脈之力吧。”
凌藍城的開場很突兀，感覺和此事並無干係。
但王奕沒有催促和質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的。現任華國三大首席長老之一的唐震唐老，就是一小血脈傳承，並非西大氏族的傳承。”
凌藍城苦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滿是蒼涼。
“是啊，現在是開明的時代了。”
他頓了頓，彷彿陷進了回憶裡，那雙總是精明銳利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複雜。
“但是在二十年前，在異能者還不為世人所知的時代，可不是這樣的。非西大氏族的血脈傳承，在當時，是不被西大氏族允許存在的。”
“而西大氏族，又是整個隱世異能界的絕對掌控者。所以你看到的現在這個開明的時代，在當時，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王奕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內心卻在不住地腹誹。
還真是腐朽……這種為了維持自身統治地位而打壓異己的戲碼，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圈子，都從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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