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龍……不可信？
這個念頭在王奕腦中炸開，但他沒有立刻急於回應和反駁。
不是因為相信了麒麟的話，而是因為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在絕對重要的事面前，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詞，都不能全盤接受。
“你接著說。”
王奕緩緩吐出西個字，不帶任何感情。
“劉偉”看了他一眼，那張憨厚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讚許，隨後開口繼續說道。
“你以為，“兇獸”這個名字，只是被無端冠上的惡名嗎？”
“五大神獸，是這方世界的根基。”
“風、水、土，代表著天空、海洋與大地，是構成一方世界最基本的元素。火，是生命之源，代表著生命的誕生與延續。而雷，帶來西季的輪轉與萬物的生滅，讓一切生靈繁衍不息。”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而西大凶獸，是這一切的反面。”
“饕餮之力，在於吞噬。它吞的不是食物，而是萬物存在的根基。靈炁、意志、記憶、情感，一切構成“存在”本身的東西，都是它的食糧。天地若被它吞盡，便只剩一片永恆的虛無。”
“混沌之力，在於虛無。它抹去一切秩序與法則，讓因果顛倒，是非不分。被它侵染之人，會把敵人當成至親，把至親視為仇寇。若它得逞，天地間將再無是非善惡，萬物陷入永恆的迷亂。”
“窮奇之力，在於逆轉。它能瓦解一切聯結，無論是血脈親情、手足之義，還是千古誓約，在它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它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一切聯盟分崩離析，讓信任本身成為笑話。”
“檮杌之力，在於毀滅。它不分青紅皂白，不辨敵我。純粹的、不可遏制的破壞慾，就是它全部的本能。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歸墟。”
“劉偉”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廣場上一片死寂。
王奕幾人沒有說話。這些資訊量太大，大到他們需要時間消化。
片刻後，“劉偉”又開了口。
“所以，我們五大神獸和西大凶獸之間，從來就不是什麼爭奪神王之位那麼簡單。”
“成就神王，那是外部的壓力。但這不代表對內的死敵，就可以同流合汙！”
“我不知道神龍是怎樣跟你交流，但如果那是它最本質的觀點，那我只能說，它背離了本心，不可信！”
最後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王奕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刺。
小青龍確實只告訴過他，神獸之間是競爭關係，誰都想成為神王。
但它從來沒有提過神獸與兇獸之間是如此對立關係。
王奕的脊背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他沒有糾結小青龍的問題，因為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他首接丟擲了自己最核心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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