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乎凝固的空氣中，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沉默。
“那這個‘天下之中’，又是在哪裡？”
凌雪瞳開口了。她那雙清澈的杏眼首首地看著王奕，問出了自己最首接的疑惑。
她總是這樣，能在最混亂的局面中，抓住最關鍵的問題。
王奕被她這一問，也從那宏大的衝擊中抽離出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這個……得找找資料看看應該就知道了。”
“我來！”
錢書書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都從剛才的呆滯中彈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個超薄的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嘴裡還唸唸有詞：
“九州……大禹……九鼎……中原……”
幾秒鐘後，他將平板連線到了客廳的投影裝置上。
嗡的一聲輕響，一道光束打在了潔白的牆壁上，一幅古樸而遼闊的地圖緩緩展開。
“找到了！”
錢書書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正是一幅大禹劃分九州後的疆域示意圖。
古老的線條勾勒出山川與河流的走向，九個巨大的版塊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這就是上古時期的九州全圖。”
錢書書充當起了解說員，
“冀州，大致就是現在的燕趙、三晉之地；兗州和青州，覆蓋了齊魯大地和部分中原；徐州和揚州，則是淮河以南，長江下游的魚米之鄉；荊州，囊括瞭如今的兩湖和南陽盆地；梁州，包含了漢中與川蜀；雍州，則是關中和西北的廣袤土地。”
他頓了頓，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最中央的那塊區域。
“而這裡，豫州，便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原核心，天下之腹。”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他的手指，聚焦在了“豫州”兩個古樸的篆字上。
從地圖的佈局來看，這塊區域無疑處於九大板塊的最中心，被其他八州拱衛環繞。
“從地圖上看，‘天下之中’，明顯就是這個豫州。”
劉偉甕聲甕氣地開口，但隨即又皺起了眉，
“可一整個行省的地界，是不是太大了點？”
“肯定太大了。”
林昊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說道，
“箴言裡說的是‘問鼎中原’，肯定是指一個具體的地點，一個能把‘鼎’放下的地方。總不能把鼎扔在荒郊野外吧？應該具體在某一個地域，或者是某一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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