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男人的喘息聲在石室裡迴盪。他盯著頭頂那些散發微光的礦石看了很久，久到趙若溪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
然後他說話了。
“我叫周海。是珠江市的一名法醫。”
“前段時間，有人委託我來山頭市，做一份屍檢。”
“物件是一個女嬰。才五個月大。”
說到這裡，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山頭市婦幼保健院出了一起醫療事故。院方說那個女嬰有先天性心臟病，手術過程中搶救無效，死了。”
“孩子的父母覺得有些不對勁。屍體太輕了，輕得不正常。他們想討個說法，但院方一首在推脫，拒絕提供任何手術記錄和監控影片。”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輾轉找到了我，請我做獨立屍檢。”
趙若溪沒有動，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接了這個案子，來了山頭市。”
“後來，經過我的檢驗......”
說到這裡，周海忽然停住了。
他的十指收緊，指節泛白，
沉默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一個成年男人的哭聲，毫無預兆地在這個幽暗的石室裡炸開。
那不是啜泣，是嚎啕。
是一箇中年男人壓抑了太久之後徹底崩潰的嚎啕大哭。聲音在溶洞裡來回撞擊，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麻的悲慟。
趙若溪沒有出聲打斷他。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他的結果。
哭了將近兩分鐘，周海才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紅腫的雙眼裡全是血絲。
“那個孩子……不是病死的。”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體內的血液被抽乾了。乾乾淨淨，一滴不剩。五個月大的嬰兒，全身的血液總共才三百多毫升……全被抽走了。”
趙若溪的身體微微僵住。
“不止如此。”
周海的聲線己經變了調，帶著一種癲狂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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