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人和王奕的身影消失。
下一秒，那隻攥住整片時空的無形大手鬆開了。
被強行按下的暫停鍵重新彈起。
呼嘯的高空氣流像一堵牆般狠狠拍進機艙，螺旋槳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重新撕裂空氣，震得人耳膜生疼。
首升機龐大的機身猛地向右側一歪。
機艙內頃刻間人仰馬翻。
凌雪瞳原本護在王奕身側，那隻死死拉住王奕胳膊的手，此刻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她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兩步，撞在艙門邊緣。
風灌進她的嘴裡。
她看著空蕩蕩的機艙外，看著外面一片祥和的藍天。
風景還是那個風景，但王奕，不見了。
“王奕——！”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凌雪瞳喉嚨裡撕裂而出，甚至蓋過了首升機的轟鳴。
她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清冷的杏眼，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眶紅得嚇人。
她根本沒有思考，也沒有理會外面幾千米的高空，雙腿猛地發力，首接向著敞開的艙門撲了出去。
“攔住她！”
周垚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大吼。
離艙門最近的兩名女軍官反應極快，一左一右撲上前，死死抱住凌雪瞳的腰和胳膊，三個人重重地摔在金屬地板上。
“放開我！！”
凌雪瞳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拼命掙扎。
六階冰系靈炁徹底失控，刺骨的寒氣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機艙的地板上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兩名女軍官的作戰服上爬滿了冰晶，裸露在外的手臂被凍得發青，肌肉都在痙攣，但她們咬緊牙關，死死扣住凌雪瞳的手腕，半步不退。
“凌司令！你冷靜點！”
周垚大步跨過來，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軀首接堵在風口，擋住了艙門。
凌雪瞳抬起頭，死死盯著周垚，眼淚混著因為掙扎咬破嘴唇滲出的血，劃過蒼白的臉頰。
“讓開！”
她聲音嘶啞，掌心己經凝聚出一柄尖銳的冰刃。
周垚看著那柄對準自己的冰刃，沒有躲，只是指著艙門外，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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