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聽見王奕這句話以後，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震驚。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氣勢，如同退潮般，悄無聲息地收斂了回去。
周圍那凝滯如水銀的空氣，又重新開始流動。
王奕感覺壓在自己靈魂上的那座無形的大山驟然消失，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他貪婪地吸了一口帶著茶香的空氣，肺部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僅僅是氣勢的壓迫，就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混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散發著無盡殺意的恐怖氣勢，只是王奕的幻覺。
他端起那隻紫砂茶杯，又喝了一口，隨後緩緩說道。
“看來，小友知道的還真不少。”
“是的，確實如此。”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後，王奕的心臟反而跳得更快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老人那裡獲得更多資訊。
“是之前在劍閣戰場上的那位嗎？”
王奕立刻追問，
“是不是那個只用一個【痴】字，就重創了你們異獸大軍的存在？它到底是誰？”
混沌沉默了一會，終於還是開口了。
“是他！這個群體，我們稱呼它們為【詭異】。”
“至於它們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上古時代起，我們這些這片土地原本的住民，就己經與它們纏鬥了無數歲月。最終，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將它們最強大的五個首領，全部驅逐，或是封印。”
五個首領？
王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哪五個？”
混沌輕輕將茶杯放回石桌，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靜謐的湖邊格外清晰。
“【嗔】、【痴】、【貪】、【傲】、【疑】。”
他每說出一個字，周圍的溫度彷彿就下降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王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連帶著靈魂都在顫抖。
五毒！
嗔怒、痴愚、貪婪、傲慢、猜疑！
這代表著所有智慧生物，最原始、最根深蒂固的五種負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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