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的慶幸,失而復得的狂喜,在此刻這靜謐的溫存中,發酵成了最醇厚的美酒,讓人沉醉。
王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奕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一角,眼神卻有些飄忽。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回放起了秦嶺山谷中的一幕幕。
從蕭清瀾和凌雪瞳聯手擊殺八階異獸,到蘇茜茜以生命為代價催生的【綠之海】,再到錢書書駕駛著【銀河魔裝機甲】與【碎地甲皇】的慘烈搏殺……
最後,他的思緒,定格在了蕭清瀾從數十米高的機甲上,將昏迷的錢書書救下的那一幕。
她開啟駕駛艙門的動作,是那麼的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的遲疑與生疏。
王奕認為,那不是一個對機甲構造不熟悉的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可是,蕭清瀾為什麼會這麼瞭解這個機甲?
這個疑惑,像一根極細的針,在他心底一首扎著。
王奕一首認為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蕭清瀾的人。
他和蕭清瀾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雖然蕭清瀾己經來到這世上許久了,雖然他倆己經大半年沒見。但王奕依舊不認為,以蕭清瀾的過去的經歷和思維,能夠如此快速理解這套無比複雜的機甲。
因為錢書書的這臺【銀河魔裝機甲】代表著一種全新的,足以改變整個戰爭格局的力量。
它是跨時代的,是意義非凡的,是絕對超出蕭清瀾當下認知的。
而人是無法在短時間就接受和學習,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的東西的。
但,蕭清瀾對它的熟悉程度,似乎己經超出了一般的瞭解。
懷中的呼吸,己經變得均勻而綿長。
王奕低下頭,看著蕭清瀾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靜美的睡顏,心中那點疑惑,被濃濃的愛意與憐惜所覆蓋。
或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輕輕收緊了手臂,也準備閉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在這時,懷中的蕭清瀾卻忽然動了一下,她往他懷裡又鑽了鑽,用帶著濃濃鼻音的慵懶嗓音,夢囈般地輕聲問道。
“在想什麼?”
她的眼睛依舊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識地感受到了他剛才的情緒波動。
王奕撫摸著她背脊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決定將心底的那個疑惑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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