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玉遞來熱帕子擦手,宣祈又將暖爐遞迴到蘇瑜手裡,邊擦手邊道:“事情哪裡有忙完的時候,朝廷養的又不全都是閒人,一時無我,也亂不到哪兒去。”
他將熱帕子遞迴採玉手裡,蘇瑜對她說,“吩咐下去傳晚膳吧。”
“是。”
伸手溫柔地拂上她的臉頰,宣祈覺得自己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明明懷著身孕,怎麼還瘦了。”
此刻,蘇瑜是慶幸的,好在她什麼都撐住了,才不至於讓宣祈看到她的狼狽。
可是宣祈呢,他的臉上依然帶著些許疲累之色,她很心疼,“別擔心,我吃得多著呢,沒長我身上,都長孩子身上了吧。”
彼此四目相對時,眼底都盈著溫柔的光,“阿瑜,你受苦了。”
蘇瑜的心裡熱熱柔柔的,像一團浸泡在水裡的棉花。
想到什麼,又不免面露異色,“我都聽青藍跟我說過你在樂平山遇險的經過了,蕭景仁竟然知道事有蹊蹺,也知道是誰人動的手腳,居然沒告訴我。”
“那是我也沒下落呢。”
宣祈抬手,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摩著蘇瑜微擰的雲眉,“他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為我做傻事,萬一我真的死了,他想你好歹給我留下一點骨血。”
宣祈如是說,蘇瑜想怪責蕭景仁,竟也怪不起來了。
想到那段滿城風雨的日子,蘇瑜的內心很不是滋味,就算看到宣祈活生生的守著自己,她的胸口仍舊忍不住有一絲絲的疼。
“你就沒什麼事要問我嗎?”
宣祈搖頭。
但蘇瑜能看出來他眼中還是有困惑的。
“世子爺肯定將皇帝在勤政殿被雷劈的事告訴你了,你就不想我是怎麼知道那晚會有雷劈勤政殿的?”
“你想說時我不問你自會說。”
他的眼神多情真摯,蘇瑜知道他是真的不會逼迫自己。
她不禁又想到了那一世在大相國寺的相遇。
頭輕輕的偏過去靠在他寬厚的肩頭,語色略微傷感,“我曾做過一個夢,夢裡的事情太過真實,以至於我偶爾弄不清到底是活在夢裡還是活在現實裡。”
宣祈沒出聲,聽著蘇瑜訴說,“我在那個夢裡過得很不好,當我覺得自己活在現實裡時,就想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守護自己值得守護的人。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哪怕那個人是皇帝也不行。”
這一番狠心在宣祈聽來別樣動情,抬手攬過她的肩,宣祈心中動容,“你不必為我如此辛苦,守護你亦是我甘之如飴的責任。”
他沒有說她做的是錯的,也沒有刻意追問雷劈勤政殿是怎麼回事。
蘇瑜吸了吸鼻子,眼睛發溼,“王爺,你不覺得我做的事情過於驚世駭俗,為世人所不容嗎?”
“有我在,管世人怎麼說。”
蘇瑜目光微微一動,有人這樣寵著護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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