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玫來傳了話,她立即就與她一起走了。
“阿孃,夫君這回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一陣您老人家見著他定要好好寬慰,兒媳無用,沒侍候好夫君,還得讓阿孃您受累。”
姜老夫人沒聽出來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反而懟了回去,“你的確是不中用,自己的男人都安撫不住,以後這個家裡還能指望你什麼?”
蘇玫沒打算從姜老夫人這裡聽到什麼鼓勵的話,可也沒想到會吃她這樣一通教訓。
心是裡真委屈,面上卻不敢露半分,“阿孃教訓得是,兒媳婦知錯了。”
“哼。”
還被‘哼’,蘇玫臉上帶著笑,心裡窩的火卻更大了。
一起站到院子裡,碎片和狼藉簡直要將門口給佔滿了,姜老夫人看著那些好的瓷器古董碎片,心痛得難以呼吸,氣得她看著滿院的奴才指著教訓,“平日裡養你們這些賤婢都是幹什麼
用的?
大爺現在正發火呢,你們不知道勸服寬慰也就罷了,居然還三三兩兩的站著看熱鬧,蘇氏,你給我記得好,今日這裡站的每一個人,這個月的月錢都不準發放。”
僕婦奴婢們心裡一驚,大家都指望著月錢討生活呢,哪兒能說不發放就不發放的?
趕緊跪在地上求情,“老夫人,老夫人,奴婢們不是不想去大爺,實在是大爺這脾氣您也是看到的,奴婢們哪裡敢上前?”
“是啊,老夫人,您也說大爺正在氣頭上,奴婢們人微言輕,大爺哪兒肯聽?”
“您要是不發放月錢,奴婢們可是指著這些月錢過日子呢。”
……僕婦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表委屈,姜老夫人和蘇玫哪裡想得到這些僕婦敢頂撞她們的權威?
但是有姜老夫人在場,蘇玫沒敢多言。
姜老夫人怒不可遏的指了一圈,“反了,反了,你們敢反了天是不是?
全都給我轟出去,轟出去,永不錄用。”
姜老夫人是管家中庶務,不知道這些僕婦的重要性,蘇玫懂啊。
見著老夫人真動了肝火要趕人,那府裡大大小小裡裡外外的事誰做?
重新去買僕婦回來,還得重新熟悉,重新防著,重新瞭解她們的脾性,她可不想再操那麼多心。
“阿孃,阿孃,您消消氣兒。
大爺生了那麼大的氣,要是這些僕婦輕易能安撫做,兒媳也不會去勞動您老人家了。”
這番順毛的話聽得姜老夫人很是受用,氣性果然沒那麼大了。
蘇玫繼續說道:“老夫人也是關心大爺才會把話說重了,你們都出去吧,站在院門外侍候。”
知道事情有轉圜,僕婦們起身匆匆站到院門外去。
蘇玫扶著姜老夫人說,“阿孃,我們快進去看看吧。”
屋裡也是亂作一團,洗架,置物架,桌子,凳子,但凡眼睛能見著的,就沒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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