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公出主意,“親家母已經沒了,真讓宴哥兒去死也救不回親家母的命,蘇氏既然已經是李家的媳婦,那麼事事就該以李家為先。
況且成哥兒還年幼,蘇氏也沒多大年歲,沒了宴哥兒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們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要能說動蘇氏求情,保下宴哥兒的命來,往後時日一長再作打算不遲。”
李三老爺把這話聽進去了,也跟曾夫人做了交待。
曾夫人正要去找蘇憐說話,不料蘇憐無意間聽了女使們嚼舌頭,得知了事情真相。
著急回蘇家看看情況,剛到門口就碰到了曾夫人,才有了她下跪求蘇憐活李宴性命那一齣。
鳳香懷裡的哥兒不哭不鬧,似乎在靜靜聆聽車窗外的熱喧囂繁華。
鳳香憂心沖沖的看著蘇憐,自從一上車,她就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就算神魂離了體似的。
“姑娘,咱們匆匆回來,也沒把哥兒的乳孃帶走,一會兒回到蘇府,還得立即找個奶孃才妥當。”
蘇憐偏過頭看了看襁褓中的兒子,淚水止不住的湧落,“你說他怎麼這麼命苦?
親生父親害死了親外祖母,等到以後他長大了,知道這些事,會不會後悔投胎到我肚子裡,成為了我的兒子?”
鳳香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蘇憐,這種荒唐的事兒落到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蘇憐抹了抹淚,“是我被氣糊塗了,一會兒到了蘇府你再回趟國公府,接乳孃過去吧。
我聽府裡的老嬤嬤說總換乳孃,孩子有可能會鬧肚子。”
“是。”
九月份的天,秋老虎還很厲害,屍身不能在京兆府的停屍間擱太久。
徐老太太年紀大了,不夠精神操持這些庶務,蘇盼又傷著未能痊癒,只能將二房一家請來操持何氏的喪禮。
蘇府一片喪白,何氏的棺材就停在堂上,棺材前燃了好幾天的香火。
陳氏穿著素服忙前忙後,她與何氏相互不服一輩子,鬥嘴挖苦,明嘲暗諷這些事更是沒少幹,到底來何氏的喪禮居然由她來操持。
陳氏先是覺得可笑,可笑著笑著她又笑不出來了。
何氏死了!
真的死了!
死得那樣突兀,列得那樣毫無預兆。
她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在老家時她是瞧不上她,在京城時她是羨慕妒忌恨她,可從來都沒想過何氏會死,並且死在她前面。
自從來了蘇府,沒那麼忙了之後她便時常坐下發呆,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麼,總覺著和何氏好像才吵架架,相互看不順眼還是昨天的事。
怎麼她就躺在棺材裡了?
怎麼就陰陽相隔了?
呵呵……,這麼好府邸,這麼好的日子,她是沒住上,可何氏又住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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