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珠沒作聲也沒動作,只有宣蘿搖搖頭。
雍王爺眼中的希冀暗淡下去,蔣成儒只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宣豐破口大罵,“讓你辦這麼點兒事都辦不好,素日里哥哥我都白疼你了,我不管,阿蘿,你再去,你要不行,
就讓阿珠再去,反正我不想死。”
宣豐這副貪生怕死的樣子在雍王爺面前太難看了,他忍不住怒吼,“你能不能有點兒骨氣?
死就死,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你如此畏慎生死上不得檯面,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
這個時候了自己還要被訓,宣豐心裡很不服氣,從前心裡再憋屈也不敢吐露,現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為了活命他不惜與曾對他寄以厚望的親爹撕破臉,“要是把你的臉丟盡了我能活命,
那又有什麼干係?
我怕死怎麼了?
我還這麼年輕,你可是活夠本了,我的人生還有一大半好日子沒過成呢。
說起來也都怪父王你,好好端的你謀什麼反?
不僅把母妃的性命搭了進去,現在還連累得我也要死了,你放著好好的王爺當著不舒坦嗎?
當個王爺不照樣能得榮華富貴嗎?
你這麼作都是為了什麼呀?
難道就是為了帶累我們這些兒女嗎?”
雍王爺被宣豐一席話懟得臉色鐵青,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想一心寄與厚望的兒子居然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雍王爺一時氣急攻心,只覺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而他不願讓這些小輩看到他的狼狽,硬生生又將滿口的血給嚥了下去。
他曾經是那樣的意氣風發,本以為皇位志在必得,可是他想得太美好,低估了對手,才導致今時今日這樣的結局。
他韜光養晦了一輩子,蓄勢待發了一輩子,到末了沒人理解他,還要被不孝子頂撞。
雍王爺憤怒得雙眼通紅,指著宣豐恨得咬牙切齒,“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成氣的混賬東西。”
宣豐此刻也被雍王爺的表情給嚇到了,他細想起來好像這輩子都不曾頂撞過父王,一時間怯弱迴歸,不敢再言語。
雍王爺深深幾個呼吸,這才看向宣蘿,“她怎麼說的?”
“女兒沒見著娘娘。”
此話一落地,雍王爺通紅的雙眼中又浮現無盡失望,“你這是在敷衍為父嗎?”
“是娘娘身邊的女使出來傳的話,娘娘不見姐姐。”
宣珠解釋道。
“她說不見就不見嗎?”
宣豐又恢復了點兒勇氣,“我說你才去一會兒怎麼就回來,趕情根本就沒見人,連話都沒說上是不是?
這算哪門子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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