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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餘氏的這番言論,蔣氏和孫嬉總結出一句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事別回來,有事更別回來。
孫嬉早在感覺餘氏話裡的態度不對時,唇角的笑意就斂下去了。
今兒這大喜的日子,蔣氏也不能明著跟餘氏對著幹吧?
分明她才告訴迎春,在宋家受了委屈要回來跟她說,她是要去撐腰的。
梁氏是知道今日餘氏是要敲打孫嬉的,只是沒想過她會把話說得那麼重,這簡直就是意圖讓孫嬉嫁出去後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
為了孫家的前程,為了雍哥兒的前程,她也是真敢說。
“你二伯母說得對,阿孃能幫襯你一時,那管得了你一世?
你自己的日子得自己用心經營。”
蔣氏出聲圓場。
孫嬉委屈巴巴的曲了曲膝。
餘氏知道蔣氏和孫嬉此刻心中定把她罵了千遍萬遍,但話說出口,她是絕不會往回收的。
就聽見外頭有鞭炮聲響起,知道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蔣氏連忙上前親自把孫嬉的蓋頭掖下來遮住她嬌俏的臉,“走吧,新郎倌來了。”
送孫嬉出門是蔣氏的事,梁氏和餘氏結束後就直接回了自己院兒。
為不落孫家其他幾個姑娘的下乘,蔣氏命人將孫府佈置一新,廊沿下的喜綢,貼得到處都是的吉祥喜字,連忙忙碌碌的下人們,腰間都繫著紅綢帶。
餘氏回到霞暉院,一臉的陰鬱,她去了雍哥兒媳婦的屋子,看到大孫子心情才好點兒。
今日孫家有喜日,鬱夫人也被請過來吃酒,她一直在關芯蘭屋裡陪她說話,看見餘氏臉色不佳,問了一句,“親家太太這是捨不得侄女兒出嫁麼?”
關芯蘭大抵是知道怎麼回事的,但這畢竟是孫家的家事,實在不便在阿孃面前提及。
自打孫關兩家結了親,餘氏和鬱夫人一直相處得不錯,只要不是特別難以啟齒的,二人就跟手帕交似的都互相傾訴,這會子鬱夫人問了,還會錯了意,餘氏心裡也就瞥不住了,直言道:
“我這個侄女兒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嫁出去我自然是為她高興的,只是嫁得這樣倉促,夫家又是個那樣的人戶,我實在是擔心她日子過著過著就鬧么蛾子,
丟孫家的面。
你不知道,我已經決定每日都到祠堂去上三柱香,祈求孫家的列祖列宗保估她婚後的日子過得順遂。”
餘氏的表情顯然不是開玩笑,鬱夫人卻被逗笑了,“有這麼嚴重麼?”
“唉……。”
餘氏長長嘆了口氣,“我說這些你可能覺得我鹹吃蘿蔔淡操心,可我這侄女兒什麼脾性我最是清楚,但願她婆家人好相與吧,否則……唉……。”
餘氏接連嘆氣,鬱夫人卻從中感受到餘氏在擔憂什麼。
她道:“就算是皇家的貴人在品性上還良莠不齊,大家族裡自然也不能倖免,我知你在操心什麼,雍哥兒為人正派,官聲清明,哪裡就能被什麼人給連累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