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媽媽撩簾,夫妻二人一進去,就見女使們在收拾膳桌,徐老夫人則歪在榻上吃茶,見到夫妻二人來了,輕輕將茶盞擱下,笑道:“總算是回來啦。”
蘇宗耀作了揖。
楊氏行了曲膝禮。
坐畢後,楊氏問,“阿孃,著急讓媳婦來不知有什麼事?”
晚膳徐老夫人用得不好,主要是擔心陳氏提到的宮裡的事,此時聽聞楊氏提及,不由得臉上笑意驟減,嘴角也壓得平平的,“因為宮裡瑜姐兒的事。”
從前蘇府的人提到蘇瑜只會說宮裡的貴人,或者皇后娘娘,可是現在覺得她失了寵,嘴裡也沒那麼規矩和嚴謹了。
而楊氏一聽到‘瑜姐兒’三個字,臉色微變,心道這老太太未免有失規矩,再是你的孫女,進了宮就是天家的人,是天家的人,任誰也不能再提貴人在孃家的名或字。
“皇后娘娘怎麼了?”
“怎麼你沒聽說麼?
事情明明都傳得沸沸揚揚,鬧了好些日子了。”
徐老夫人有些難以置信,據她所知,楊氏不該是蘇瑜關係不錯麼?
“阿孃說的可是陛下納了東夏進貢的女子為后妃之事?”
蘇宗耀情緒不佳的提了一句。
徐老夫人點點頭,目光卻是落在楊氏身上。
楊氏依舊溫溫的笑道:“這事媳婦是知道的,這是陛下要納妃,皇后娘娘也是做不得主的。”
“壞就壞在她做不得主。”
徐老夫人長嘆一聲,目光望出去,所及之處全是唏噓,“要是她做得了主,說明她在陛下心裡還有分量,現在做不得主了,肯定是她什麼地方惹得陛下不滿意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老太太想太多了吧,楊氏說:“您定是誤會了,東夏進貢的美人陛下納了妃,這算也政治聯姻,與皇后娘娘有什麼相干?”
徐老夫人卻並不這麼想,她將目光收回,又落在楊氏身上,更頗有幾分語得心長的味道,“瑜姐兒是個二嫁女,陛下都寵得她後宮只有她一人,我就不相信旁人不想往後宮送人,
可在陛下納這二妃之前,宮裡可是瑜姐兒一枝獨秀啊!
這才是她做得了主的時候,現在陛下納了二妃,肯定是她做不得主了,這就表明她失寵了。
唉……,你是不知道,我們家這個瑜姐兒啊,脾性素來不好,當年在孃家時就對我這個祖母不行孝道,嫁了人後也不孝敬公婆,被人休出了門。
好不容易撞了大運,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居然不知珍惜還要惹陛下不快,給了陛下納妃的機會,你說她在想什麼呀?”
蘇宗耀把拳頭握緊了,他不想聽到阿孃如此輕視的評價蘇瑜。
眸角的餘光掃到蘇宗耀的反應,楊氏也剋制著內心的不愉,問,“阿孃,您叫媳婦過來,可是有事要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