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實大體明事理的婆母,能讓妹妹遇到,是妹妹的福氣。
且汪郎是個有志氣的,肯定能憑自己的本事拼得一方天地,根本用不著我背地裡操什麼心思。
最後一點,姐姐,我知道你現在過得很不容易,可我還是希望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你的姐姐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你的父親是當朝國丈,僅憑這兩點你就能在京城抬頭挺胸做人。
而你有的,不正是我有的?
我怎麼就不是正經的名門貴女?
雖然在見識上我或許不足,但與汪家結親絕非是我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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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蘇憐聞聲,會意過來蘇盼的意思後,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羞臊得無地自容。
蘇盼將什麼都看得通透,哪裡用得著她來指點迷津?
她不安的繳著手裡的青色帕子,恨不得自己沒來過這一趟,沒說過這些見識淺薄的話。
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蘇憐將唇頁抿得毫不見血色。
“是姐姐說錯話了,妹妹你可千萬別嫌棄我。”
“適才說的那些話是有點重,可是姐姐,你是我親姐姐我才這樣說,我知道我不能改變你現在的處境,但我希望你自己至少能過得好些。”
蘇憐淚眼朦朧的看向蘇盼,再不見適才的咄咄逼人,帶著哽咽道:“你是不知道,夫君坐牢的次年大房的楠姐兒招了個女婿上門,這個女婿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可是背地裡老到我面前調戲於我,
完了還倒打一耙說是我勾引他。
楠姐兒脾氣火爆,她阿孃張夫人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每每到三房來指桑罵槐,都讓我痛不欲生。
次數多了,夫君又在牢裡,公公和婆母難免就信以為真,本就待我有嫌隙,如今是越發看我不順眼。
我幾次提了分家分出去,可是公公和婆母都說夫君還在坐牢,離了本家何以謀生?
我如今在那黃國公府,日子過得如履薄冰,前些年我倒想回孃家來住,可是祖母那裡不好交待,二房又在府裡,我實在不好回來麻煩父親,好不容易二房離開了,父親又娶了新繼母,
我若再搬回來,像個什麼話?”
蘇憐的處境的確令人唏噓,蘇盼嘆道:“唉……,要是當年你沒有嫁給李宴就好了。”
“是啊,若時光能倒流,日子能重來,即便與阿孃生分,我也絕不能把自己的幸福賭在那樣一個人身上。”
蘇憐說著說著,捂著臉哭得悲慟不已。
蘇盼輕輕拍拍她的肩,“再去追根溯源也沒意義了,當妹妹的也不知要怎麼寬慰你,眼見著我也即將離京,咱們姐妹再見之日遙遙無期,只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照顧成哥兒。”
蘇憐哭得更兇了,因為不論如何,這樣的日子,當初是她捨棄一切想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