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雪嬌回到宮裡交差,知道蝶依也出宮辦差去了。
見著袁嬤嬤正要去向皇后娘娘回話,被告知陛下在寢殿裡,這才息了心思。
次日晌午蘇瑜才起,袁嬤嬤先是說她已經挑好了教養嬤嬤,等著蘇瑜過目,只要蘇瑜點頭,人就能立即送到培英宮去。
人是袁嬤嬤選的,蘇瑜沒意見,畢竟只是應付了事,蘇瑜懶得看,直接吩咐人去了培英宮。
“老奴安排的那些宮娥們都是聰明伶俐的,知道該跟咱們說什麼話。”
袁嬤嬤替蘇瑜綰上一縷頭髮,說。
這就是連監視的都已經安排上了,蘇瑜滿意的頜首,袁嬤嬤的老辣越來越有幾分曾經祖母身邊管事嬤嬤的樣子了。
進膳時雪嬌來了,說明了夜裡發生在黃國公府的事。
蘇瑜攪著碗裡的燕窩粥,細細品著張氏的反應,她隱忍了這麼些年,怎麼昨夜就沒忍住?
“定然是那曾氏太過蹬鼻子上臉了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雪嬌說。
蘇瑜也是這麼想的,“蝶依回來了嗎?”
採玉遞上來擦手的帕子,道:“昨夜一直沒回來。”
“雪嬌,你再去探探,看蘇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雪嬌走後,袁嬤嬤道:“姑娘這是擔心盼姑娘撐不住?”
蘇瑜起身邊往寢殿外走邊道:“這些年黃國公府的日子並不好過,張氏的日子更不好過,李家族裡的長輩沒有一次見著黃國公不提休張氏之事,曾氏也仗著族中長輩此舉忘了自己的本分,
愈發的不將張氏放在眼裡。
可曾氏忘了,張氏並不是只沒有牙的老虎,她只是在刻意伏低作小,以保全自己的地位和榮華富貴罷了。”
“此次她幫蘇盼,心裡也是大抵清楚我肯定是曉得了此事的,否則蘇盼這樣大鬧黃國公府,怎麼汪家的人會應允?”
袁嬤嬤跟著蘇瑜邁出門檻,站在庭中一株茶花樹下,“那張氏壞事做盡,總不會此舉真正的意圖是想攀附上盼姑娘吧。”
蘇瑜微微一笑,手裡摘下一朵茶花,那茶花的花衣足了十來層之多,越往根部越白,花衣上頭倒是粉嫩粉嫩的,在陽光的映耀下顏色特別的好看。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能讓蘇憐從柴房挪到廂房,這個恩蘇盼肯定是記下了。”
“不知道憐姑娘會不會記下這個恩。”
袁嬤嬤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從先前幾次的情況來看,蘇憐現在肯定是對蘇盼沒好印象的,蘇盼替她做得越多越是錯,這個人心裡已經扭曲了,她絕不會知道感恩蘇盼,“人心啊,
都是複雜的,蘇憐會不會記得人家的恩,就得看她自己的心有沒有半點溫度了。”
袁嬤嬤實在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禁了聲。
早膳用得晚,午膳自然也用得晚。
午膳後不久,蝶依就回來了,帶回來的訊息讓蘇瑜心裡很是難過,久久都沒說出半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