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天上的人,你就是地上的泥,哪裡配得起?
趕緊把手鬆開跟我回去,繡坊的王娘子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就等著你過去磕頭拜師呢,你可別給我尥蹶子,仔細我剝了你的皮!”
燕兒就是不鬆手,婆子立即招呼起她兒子來,“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兩個人的力氣下,燕兒怎麼也抱不住宣衍的腿,接著她被婆子緊緊抱在懷裡,燕兒則拼了命的掙扎著想往宣衍的地方去。
宣衍眼裡的厭惡怎麼也掩飾不住,對著站在不遠處等他的蝶依揚了揚聲,“備套新衣衫到房裡去,我要去換身衣裳。”
聽著宣衍絕情又嫌棄的話,燕兒先是愣了愣,然後痛苦哭出聲,她還活著,卻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一片黯然。
重新換了一身衣衫下樓的宣衍,看都沒看燕兒一眼就直接走了。
燕兒不甘心的還想往外衝,方家婆子使勁兒地在她腰間捏了一把,痛得燕兒眼裡的淚水更甚。
“你別痴心妄想了,你連人家公子爺腳邊的泥都不配,走,跟我回去。”
婆子的話像針一樣狠狠的往燕兒的心裡扎,她被拖著走到門口,看到兩輛馬車漸漸遠去,心裡的悲哀無盡的流淌,而她自己卻被婆子扯向了另一個方向……。
馬車裡的宣衍臉一直很黑,宣祈沒作聲,蘇瑜也不作聲,昭姐兒是不敢作聲,只有瀚哥兒不怕死。
“哥,那個叫什麼燕兒的長得還可以,人又是衝你來的,你怎麼不把人家帶上一起走?”
宣衍一記眼刀飛過去,宣瀚的膽子比他想像中要大。
“你瞪我幹什麼?
你這樣丟下人家,人家多傷心啊?”
“你屁股不疼了是不是?”
宣衍問了一句,然後撩開車窗對青藍說,“青藍侍衛,把馬牽過來,二殿下要騎馬。”
宣瀚也衝著車室外喊,“我不騎。”
“你再廢話,不騎也得騎。”
宣衍冷著臉威脅。
宣瀚撇撇嘴,轉過頭對宣祈說,“父皇,你看看太子哥哥,救了人家又不管人家,他是不是很沒道理?”
“太子哥哥這叫施恩不圖報。”
昭姐兒正義的說了一句,成功得了瀚哥兒一記白眼。
昭姐兒也不惱,得意的朝蘇瑜仰了仰頭,“阿孃,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人性這種東西,總是要經歷了才會成長,誰不也是天生就會應付這些事。
她的孩子們在漸漸長大,將來還會面對比這更復雜的情況,她一方面期待孩子們有所悟,一方面又覺得孩子們悟了就是長大了。
她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