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夫人微微地嘆了口氣,“一個時辰之後,讓人去問問她知錯了沒?
要是知錯了就帶回來吧,要是不認錯就讓她再跪一個時辰。
還有,你親自到世子妃那裡去告個罪,就說是我管教不嚴,惹她看笑話了。”
桂嬤嬤站在廊下看著層出不窮的雨簾,吩咐女使取來傘,親自往世子妃住的院子去。
因為隔得有些遠的緣故,快一柱香的時間人才趕到。
世子妃的近身女使花汀見她來了,也並未為難或者擺什麼架子,帶是恭恭敬敬的替她傳了話,然後又將她引到世子妃面前。
在傳達了餘老夫人的話之後,桂嬤嬤繼續說道:“小堂姑娘自幼就被寵壞了,這回進京就是老家將她送進京來學規矩的,只是我們老夫人請的那位教養嬤嬤要過了中元節之前才回京城,
這才耽擱了。
沒想到一時不察,竟讓她如此衝撞了世子妃,失盡禮數,真是罪過。”
“請嬤嬤回去向四叔祖母稟告一聲,希望她不要怪我多管閒事才好,的確是那麼小堂姑娘舉止言談太不像話,我才出手責罰。
請四叔祖母放心,不會讓她跪太久了,只要知了錯就讓她起來了。”
桂嬤嬤毫不在意珠隱會被罰跪多少時候,只擔心別真惹惱了世子妃,讓她在世子爺面前吹耳旁風影響四房幾個哥兒的前程。
“是,老奴定會把話帶到。”
桂嬤嬤走後,花汀才告訴岳雲眉,“四房老夫人令人到亭子裡看著那位小堂姑娘了,說是一個時辰不認錯,就多跪一個時辰,要跪到她認錯為止。”
岳雲眉坐在桌子旁,撐著下巴驚歎,“我覺得我年輕的時候已經算是很倔脾氣的了,沒想到竟還有比我倔脾氣的,這世間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在飛。”
“姑娘還好意思說呢。”
花汀忍不住打趣道:“奴婢還記得有一回姑娘想吃芙蓉樓的桃花烙,可偏那做點心的師傅榮歸老家去了,這其間就因為二爺有事耽擱了一會兒才錯過了沒想到,姑娘你不依不饒好幾日都沒理會二爺,
還是二爺出城追上那點心師傅,做了一份給你帶回來你才和二爺和好。”
岳雲眉也失笑,的確有這回事,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說起來又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事。
她有點想蕭景仁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主僕倆絲毫沒有因為有人跪在亭子裡而影響心情,依舊說說笑笑好一陣。
而此時跪在亭子裡的珠隱可就沒那麼好受了,下雨天,不僅空氣潮溼,無風時熱,有風時涼,還要被人圍觀,這種屈侮感簡直都要把她給折磨瘋了。
桂嬤嬤說讓她認錯,可是這錯哪兒是那麼好認的,要是認了豈不是表示自己錯了,低頭了?
她好歹端著長輩的份兒,怎麼就要認錯?
珠隱想不通,想不透,氣得腦袋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