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次在章州城,洛青玥自始至終也就見過他一回,就是那夜付榮搞接風宴,然後將她推給了欽差大人,再後來她跟著欽差大人回了驛館,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再有就是今日。
他真的是個正人君子,南笙姑娘好福氣。
“洛青玥,把崔娘子扶起來。”
“是,大人。”
“謝大人。”
自始至終,崔娘子都沒有看況縣令一眼,彷彿看他一眼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咬他一口。
公堂上靜默了好一會兒,況縣令直覺度秒如年,額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湧出來。
終於,一道細微的鐵鏈聲將公堂上的寂寧驅趕得乾淨了。
崔娘子震愕的看著出現在公堂門口的兒子,哪兒還有半點朝氣?
他雙手雙腳被鐵鏈束綁著,瘦得如同皮包骨,這麼冷的天氣,身上卻只有一件破爛不堪的薄衣避體。
等到他一腳邁進門檻,一瘸一拐走上公堂時,崔娘子再也繃不住了,她‘啊’了一聲後猛撲過去,緊緊的將王春傑抱住,哭得泣不成聲。
“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洛青玥見狀,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起初到了大牢裡,王春傑還反抗,可自從他的腿被人打斷,他的傲氣也跟著斷了,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年,他甚至期盼著自己早點死,因為他聽縣令大人的小舅子說過他的母親業已經死
掉了。
現在聽到母親的哭喊聲,終於讓他渾濁的眼睛逐漸清亮起來,隨即看清眼前之人真是阿孃,王春傑也終於恢復了點生氣,“阿孃,真的是阿孃……,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誰說她死了?
崔娘子捧著自己兒子的臉,望著他髒兮兮的臉,一臉的心痛,“我還沒替你妹妹還有你父親申冤,還沒把你從牢裡等出來,我怎麼能去死呢?”
“太好了,太好了,阿孃,你還活著。”
王春傑忍不住也哭了,溫熱的淚水從他髒兮兮的臉上滑過,彷彿沉寂兩年的委屈找到了宣洩口,他哭著滑跪到地上,母子倆抱頭痛哭。
上首坐著的欽差大人一直沒作聲,他很人性化的讓這對久別重逢的母子宣洩著情緒。
而況縣令則是冷汗涔涔,他額頭上的汗是擦了又擦。
等時候差不多了,欽差大人輕咳了一聲,那母子二人的哭意才漸漸收緩。
他從寬袖裡取出一份狀紙,問道:“王崔氏,這狀紙上說你要告九龍鎮上的肖從光,富商之子劉儒,以及況縣令的小舅子朱允毅還有知州楚驚虹的侄子楚廣英,姦殺你的女兒王春蓉,
事破後惱羞成怒害死你丈夫王德福,是否屬實?”
崔娘子轉過頭來,朝欽差大人重重的磕了個頭,“大人,申冤啊,民婦若有半句假話,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